张紫桐走后,靳子居又在乔兴那里坐了一会,两个大男人相对无言,顿时觉得有些无趣,看了眼手表,宋可乐和泉泉应该已经睡下了,他现在回去应该刚好避开和她见面的机会。
拿起被乔兴拒收的菊花茶,他脚步颓废出了兴茶庄。
习惯性抬头看向二楼,一片漆黑,史努比闻到他的气味,兴奋冲出来在他脚边晃着尾巴,似是对他手上提着的菊花茶很感兴趣,一直尝试伸舌头去舔玻璃瓶。
将大门关上反锁,轻轻叹了口气朝屋内走去。
晚上没吃饭,本来是准备去乔兴那里蹭个晚饭的,不想却撞坏他的好事,现在感觉有些饥肠辘辘,顺手将菊花茶放到厅里的桌上,却意外看到桌上居然放着一瓶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玻璃瓶。
他皱了皱眉?
“菊花茶不错,谢谢了!”
宋可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端着透明的茶杯,里面泡着的正是菊花茶。
她朝靳子居抬了抬手里的茶杯,说话的腔调在深夜听来有些阴阳怪气。
“还没睡?”
靳子居一边脱外套,一边扯衬衫衣领的扣子。
“吃晚饭没?”
见她不回答自己,靳子居一边问道一边朝厨房方向走去。
冰箱里空荡荡的,除了几挂面条和两个番茄以外再无其他,看来已经许久没有人往里面添食材了。
他拿出一挂面条和一个番茄,见宋可乐端着茶杯懒洋洋靠在厨房门边,指了指冰箱:“里面没什么食材了,有空的话我们周末去采购一次吧。”
说完,开火倒水,切番茄,手法纯熟将面条放入开水中。
宋可乐一言不发静静看着他,在烟火气息的笼罩下,他凌厉的五官变得有些柔和。
四周除了开水嗞啦的声音以外再无其他。
不过一会,面条煮好,靳子居盛了两碗面条端到餐桌上。
“陪我吃碗面吧。”
他一边布筷一边向宋可乐发出邀请。
喝了口茶将自己从刚才游离的思绪中抽出来,宋可乐走到餐桌,她面前的这碗面里有块煎得漂亮的荷包蛋,看了一眼他的,除了几片番茄就是稀稀拉拉少量的面条。
似是发现她打量的眼神,靳子居吃了一口面后解释道:“冰箱里只有一个鸡蛋。”
“不吃了。”
宋可乐放下筷子,将面前的碗推到他面前。
靳子居看了她一眼,思虑良久他放下筷子,端起宋可乐刚才喝剩的菊花茶:“我和紫桐是很好的朋友,之所以没向你解释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而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
“你向来自负,做任何事都可以不顾及别人的想法。”宋可乐露出嘲讽的笑容:“不重要,不解释,这是你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可你曾想过给我安全感?”
“你没有安全感?”靳子居不耐皱眉:“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到底放弃了什么?”
“放弃什么?”
“我……”靳子居往椅后重重一靠:“算了,不重要。”
“靳子居,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宋可乐声音尖锐:“开拓地产,孟瑶,高氏,还有现在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你所谓的好朋友,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你却从未向我言明,我想问你,一起这么久,你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爱我?还是说你口口声声的爱其实一点都不纯粹?”
“原来在你心中一直是这样想我的。”
靳子居声音骤冷,看着宋可乐的眼神也像利刃一样割人。
“那你呢?宋可乐,你又何尝纯粹爱过我?你敢说在这段感情里你没有一点欺骗和背叛?”
“你什么意思?”宋可乐冷道。
“为什么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没有向我提起过?”靳子居极具攻击性的上身前倾:“为什么你会突然意外流产?为什么那么巧偏偏是方志廷出现送你来医院?”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宋可乐一脸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你的意思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故意演一出苦肉计流产搏你同情?然后方志廷是我这出苦肉计里安排好的棋子?”
不知怎么回事,看她心碎的表情,靳子居的胸口一阵闷得疼。
他握紧拳头,默默告诉自己,她在演戏,她在搏取同情,不能心软,不能任由她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玩弄于手掌,这个女人太坏了,太坏了,他不能再上当。
“靳子居啊靳子居,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呢?”
宋可乐摇头露出惨笑:“我想一定是老天惩罚我才会让我爱上你。”
“宋可乐,你还在演戏,如果你是真心爱我,为什么每次亲热一定要采取避孕措拖,OK,你说有泉泉在,不想太早有小孩,我尊重你也相信你,但为什么有了孩子你不跟我商量,那是我的孩子啊,如果你不想要他你可以跟我商量,你怎么可以绝情到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毁掉他。”
“是!”宋可乐大声道:“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因为我压根就不爱你,不爱你为什么要孩子,既然是得不到爱的孩子生下来也是痛苦,没错,我是故意流掉他,你都说对了,我就是这般狠心的女人,所以,我们离婚吧。”
明知道现在大家说的都是气话,也明知道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在交谈下去,但在听到她亲口承认做过的那些事情后,靳子居还是没来由得一阵心痛难耐。
倒抽了一口凉气,他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想离婚,你觉得在你对我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后我会轻易放你走?”
“你到底要我怎样?”宋可乐与他对视,虽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但她还是傲气撑着最后一口倔强:“你没有任何权利限制我的人生自由,靳子居,不要让我恨你。”
“恨就恨吧,没爱哪来的恨。”
靳子居冷冷甩袖,快步走出厨房。
待到他离开后,宋可乐再也撑不住跌坐在椅上,桌上两碗面条已经转凉坨在一起。
她一边哭,一边拿起筷子卷起面条送到嘴里,呜咽声被大口的咀嚼声覆盖,倔强如斯的宋可乐连哭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