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就是小,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全镇出动。
没过上几天,镇上就开始四处在传突然出现的神秘漂亮女人。
当然,这话也传到了宋可乐耳里。
这天是周末,靳子居说今天的飞机回来,所以她特意没去厂里,里三层外三层把屋门大院的卫生都清扫了一遍。
清扫完了后又马不停蹄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一锅大骨汤从早上开始煲起,煲到冒香还舍不得关火。
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位他应该是下飞机了,为了不影响他开车,她还是忍住打电话的念头。
心情不错的她牵着史努比准备去宋仁杰那里接泉泉回家,今日份的石板街异常热闹,三姑六婆抱着刚采下来的辣椒还有豆角将石板路铺得满满的。
史努比毕竟是只狗,闻到吃的多半都会去凑热闹。
小狗头欢快在豆角堆里拱来拱去,直把那些大叔大妈气得跳脚。
“对不起!对不起!”
宋可乐勒紧狗绳,只得连连跟人道歉。
“你是那管茶厂的宋家丫头吧?”有位大妈指着她问道。
宋可乐点点头刚想回话,另外一位大妈接话道:“是她就是她,文秀那疯婆子的女儿,说是离家出走七年才回来的那个女儿,我认得这丫头。”
“呃!”
没料到在长辈们心目中母亲是个疯婆子,宋可乐笑笑觉得有些讽刺。
正想牵着狗儿悄悄走开,谁知那些大妈并没打算放过她。
“宋家丫头,我说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遛狗啊?”
“我为什么没心情遛狗啊?”宋可乐一脸茫然,总觉得下一秒就要从这些大妈口里爆出什么猛料来一样。
“呀!”大妈拍了拍腿:“你这缺心眼的姑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知道……知道什么?”
“我问你。”大妈扯了宋可乐一把,史努比以为她要欺负女主人,不客气的冲着大妈吠了几声:“汪汪汪……”
“史努比,退后!”宋可乐不悦的瞪了眼狗狗,可怜的史努比只得乖乖往后退了退。
“阿姨您说,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那个开着黑色的大车,车头有四个圈圈的,还有脸上有两道疤,看着也不是很吓人的男人是不是你家男人?”
听她们这般形容靳子居,宋可乐有些想笑,他要是知道别人管他的奥迪叫四个圈圈应该会不屑的给一记眼神杀吧,还有两道看着不是很吓人的疤痕又是什么鬼?这些大妈用起形容词来也真是有一套。
她点点头:“是的,他是我老公,你们找他是有事吗?”
“冤枉!”几名大妈互看一眼:“还真是她的老公。”
“丫头,你长点心吧。”大妈一脸同情看向宋可乐:“你老公不是什么好人,我们看到他跟一个漂亮女人在一起,俩人还这样挽着手亲密得很了。”
说着,她拉起一旁另外一位大妈就要表演拉手的姿势。
“漂亮女人?”宋可乐脑中一个回闪,想起上次在学校门口的惊鸿一瞥。
“你不知道啊,咱们镇上最近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女人,那小脸蛋,那小身材,就跟电视里那狐狸精一样媚人。”
年纪偏大的大妈对于美艳又具有攻击性的女人本就没什么好感,像张紫桐这种大美女,在她们眼里其实就等同于狐狸精一样。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依宋可乐的性子,本对这些没有实质根据的风言风语笑笑就过了,但听了大妈们形容的漂亮女人后,她心里那份隐隐的不安又开始躁动起来。
见宋可乐面色有些不对劲,大妈们互看一眼,几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盯着她不放。
“丫头,你可长点心眼吧,这么年轻把茶厂打理得风生水起,怎么挑男人的眼光这么差呢?听说你七年前离家出走也是和男人有关,这女人啊,一辈子还不就是求找个好男人过享福日子,要是找错了人,可是一辈子都没好日子过了……”
大妈们七嘴八舌继续围着宋可乐讨论着,
只觉得耳边像有成升上万只蜜蜂在嗡来飞去,身后的史努比感受到主人的不安,有些狂躁的朝大妈们吠了起来。
“呀!这狗!”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要是被狗咬了可是要打破伤风的针,前不久,三队的一个女的就是被狗咬了没打针,结果就得了狂犬病,怪可怕的。”
“啊!这样啊!那我们还是躲着点。”
大妈们有些害怕看了眼史努比,总算不再围着宋可乐念经了。
等到那堆人走远散开,耳根恢复清静的宋可乐总算是回了心神,看了眼在她脚边乖巧摇着尾巴的史努比,她温柔一笑:“刚才谢谢你啊,我没事,你说,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确认一下?”
回应她的当然只有“汪汪”两声狗声。
靳子居刚到云茶镇,心里惦念着宋可乐母子,一心就想着赶快回家。
谁料半路突然接到张紫桐的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如果安顿好张紫桐那边的事情再回家吃晚饭应该赶得及,想了想又转了转方向盘快速调头。
医院里,张紫桐正在做着伤口包扎,看到一脸急色赶过来的靳子居,她面上的期待瞬间转为失落。
“你来了?”
“哦。”靳子居反应过来:“我刚从云城机场过来,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乔兴,我现在通知他。”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给乔兴。
“算了。”张紫桐心急起身拦住她,却不小心拉到正在上药的伤口,她痛哼一声,额头上迸出豆大的汗珠:“一点小伤,你不用惊扰他。”
靳子居无奈收起手机,看向张紫桐包着纱布的手腕:“装修的事情你让那些工人们做就好了,用不着事事亲自动手,没伤到骨头吧?”
张紫桐看了眼手腕,露出一抹淡然却又沧桑的笑容:“没事,这些年一个人都习惯了,大小事总是不放心别人做,就是这般操心的命,没办法。”
“这几年,你变化挺大的,其实乔兴变化也挺大的。”
似乎不愿意再提到乔兴的名字,张紫桐露出疲惫一笑:“子居,能麻烦你帮我去缴下医药费吗?”
靳子居朝好友理解一笑,点点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