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子居的帮助下,宋可乐总算是躲过出糗成功完成和客户的签约。
回家将脏了的衣服换下,看了眼已经沾了血的西装外套,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但这股暖意在她将外套还给它的主人时瞬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天谢谢你帮我解围,西装外套我已经洗好了,如果你想穿正挂在衣柜里。”
“扔了。”
“什么?”
“我不习惯穿被人弄脏的衣服,尤其是女人。”
“……”
当然,宋可乐并没有真将那西装外套扔掉,直到后来好几次她在衣柜里面翻衣服都能看见那件外套一直挂着,事实证明,靳子居是个扔衣服都不会自己去做的人。
定制礼品的订单接手后,茶厂开始进入昏天暗地的赶制中。
对方给的交期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一个月的时间交完所有,在材料供应得上的情况下加点班是能如约交货的。
云峰茶厂主要是将采摘下来的绿茶加工成砖茶,按照正常程序,他们收购的茶叶必须是杀过青经过茶农初步加工的。
所谓杀青,就是将新鲜茶叶的水份去掉,这个工程耗时耗力太大,在五年前就被宋仁杰改革交由茶农自己处理。
也是基于这点原因,茶农的交货期自然加长,深谙此道的茶农们也不笨,提价和提前订购也成了他们保护自己的条件。
云峰茶厂这个订单是在意外的情况下临时获得,在资金流通不是很顺畅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敢制定大的订购计划,所以这个订单自然是没有纳入年生产计划内。
但也是因为这点原因让原材料陷入缺货之中。
宋可乐戴着草帽在毛秀秀的陪同下从茶山上下来,初秋猛如虎这话一点没错。
他们也不过四处走动了一下,就觉一身是汗。
站在山底望了望山头稀稀拉拉的茶树,宋可乐一脸担忧:“不是说秋茶就在秋老虎的当头采摘最多吗?我看这情况不太对啊。”
毛秀秀从茶篓里掏出一把刚才随手摘的茶叶:“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往年这个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看这茶明显长得不好,老叶黄了一半,这样的叶子若是制成砖茶很影响口感的。”
宋可乐点点头:“行吧,去下一处茶山看下,说不定只是极个别现象。”
二人没有拖延,急忙朝第二处茶山赶去。
这第二处茶山位于云茶镇和三元镇的中间交界之处,按理说享两镇风水怎么也会丰收,但看到现状后宋可乐和毛秀秀却吓了一跳。
“不会啊,我记得每年这片茶山交的茶质量最高,这怎么还不如刚才那座山啊。”
毛秀秀一脸不敢置信钻入茶堆里四处检查。
看到这里,宋可乐才觉事态严重起来。
二人找到茶农家里了解情况,那茶农听说是云峰茶厂的人,面色瞬间有些躲躲藏藏。
“是这样的,今年收成普遍不好,我们家茶叶都这样了,别家就更别提了,你们订货都不提前通知,而且之前一直欠款,说实话,就没想过和你们云峰茶厂再合作。”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欠你的钱不是去年就还清了吗?这是要拉着旧帐不放了?”
毛秀秀叉着腰就要和茶农理论。
宋可乐连忙拽住她:“行了,我们再四处看看了解情况。”
“你给我记住,别到时候求着让我们买你们的茶叶。”毛秀秀临走时还不依不饶警告人家。
那茶农也不客气,直接将门窗关了不理会。
“不说我说,这些个茶农就是给我们玩心眼,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就是记恨之前欠他们钱的事情。”
毛秀秀一边往回走一边朝宋可乐吐着槽。
宋可乐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们也是为了讨生活,能理解。”
抬头望了一眼白白的太阳,毛秀秀有些泄气:“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存库的原材料怕是完成不了交货,而且茶叶还有发酵的过程,这中间时间再一浪费,再想交货怕是难上加难。”
听了她的话,宋可乐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二人坐在茶山脚下一时间哑语,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诶,我想起来了!”
宋可乐扭头看向突然站起来的毛秀秀:“想起什么来了?”
“别人不给我们供茶,我们自己有茶啊。”
宋可乐摇摇头:“不明白。”
“你该不会忘了云峰茶厂有自己的茶山吧?”
自己的茶山?
宋可乐搜索记忆,好像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父亲确实是买了地种茶,十几年前的地皮和现在的价格不能比,但在当时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她隐约记得母亲还曾为了这个事情和父亲吵过架,那时正是靳薄和刚住进他们家不久,后来好像是在靳薄和的母亲劝说下母亲才同意买这块地。
往事一旦想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为了避免自己再陷入旧事不可自拔,宋可乐赶忙甩了甩头。
“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问下我爸。”
毛秀秀点点头:“嗯,是要回去确认一下,我在茶厂工作了三年,就我知道的这三年里我们是没用过自家产的茶叶,我也是听守门的甘叔提起过才记得有这事。”
不再犹疑,和毛秀秀告别后,宋可乐直接回家找到宋仁杰。
正好宋仁敬也在场,看到宋可乐进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那件事情以后,宋仁敬虽没被革职,但基本等于是形同虚设,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恨自己,但从敬婶搬离家里的情况来看,他们夫妻对自己怕是很难做回当初。
“敬叔一起坐吧,你是茶厂的老人了,我正有事想请教你。”
宋仁敬楞了楞,看了眼兄长,宋仁杰朝他点点头,他这才坐回原位。
“我们云峰茶厂是不是有自己的茶山,我想确认一下具体地方在哪?近来收成不好,茶农也对我们厂失去信心,我想说如果自己能自给自足当然是最好,所以才想向你们了解一下自家茶山的事情。”
这话一出,宋仁敬和宋仁杰面色均变,尤其是宋仁敬,中年虚胖的他流起虚汗来更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