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松松不花一文就拿到自己心仪的茶具,宋可乐捧着手中的礼盒,已经走到其他展区的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待到她和靳子居走远,茶具展台的内间才缓缓走出一名老者,工作人员恭敬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已经按您的吩咐问了那小姐这些问题,她全部答了上来,而且比纸条上的写的答案还要细致很多。”
“嗯。”老人接过纸条:“茶具她拿走了?”
“已经拿走了。”
“很好。”
“董事长,我不太明白你为何如此大费周章要引那小姐进来,而且您又凭什么如此笃定她会看上那套茶具?”站在董事长身侧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面露不解问出自己的疑惑。
老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摩挲着手中的纸条:“这趟茶博会果然让我惊喜不断。”
“那董事长,我们高氏此次的新品招标还要不要按原计划进行?”
“进行!”老人点点头:“为什么不进行?我心里已经有属意的合作对象了。”
中年男子摸了摸头,总觉得今天的董事长怪怪的,还有刚才在外面答题的那位小姐,他总觉得董事长似乎认识刚才答题的那名女子。
难道说,即将要和高氏新品合作的对象就是那位小姐?
看她胸前挂着进出牌证,但显然她连自己的展台都没有,一个三无人员,又怎么可以和高氏合作呢?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到事情结束,我自然会告诉你我和那位小姐的渊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要再观察,我要确认她就是那个我要找的人。”
老人看出下属满腹疑问,一边好脾气温和向其解释,一边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这边,逛得有些累了,靳子居和宋可乐在展厅外的咖啡厅歇脚。
二人都不喝咖啡,无奈之下只得点了一杯冰镇红茶,速冲的一次性茶包茶味极淡,而且全被冰味冲释,吸入口中,除了冰凉感,剩下的就只有黏嘴的甜腻感。
“现在好多饮品都主打茶饮料,我就不明白这些饮料哪里和茶有关了。”
宋可乐指了指面前的饮料杯,30块钱一杯的价格让她觉得被宰的同时忍不住吐槽。
靳子居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冰冻红茶,果然推开一边,拿起宋可乐喝过的那杯红茶将吸管放入口中。
“诶!那是我喝过的。”
“又不是没吃过你口水,我不嫌弃你已经不错了。”
被他一阵毒舌噎到无语,宋可乐只得作罢。
小心翼翼将放在桌上的茶具礼盒拆开,那虔诚的表情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
靳子居佯装无意问道:“这套茶具是不是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
打开上方的盖子,宋可乐拿起一个娇小的瓷杯在手里把玩,洁白的瓷身晶莹剔透,细看都能在杯身照到人影,如丝般顺滑的手感,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从手里滑落一样。
“不知你有没有记忆,我父亲的书房里就有一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茶具。”
问完话,宋可乐才知自己失言,她有些尴尬笑道:“你看我又在乱说话了,你又没进过他的书房,又怎么会知道里面有这套茶具了。”
“你刚才是将我当成他了是吗?”靳子居拿起一个茶杯,眼里莫名透露出危险信息。
宋可乐不自觉眼神回避,不可否认,刚才那句顺口话,她确实将他当成了七年前那个人。
“不要紧张!”男人伸手拍向她的肩膀,明明很轻柔的一句安慰,但她却感觉到肩头的力量在无形加重:“他已经死了不是吗?不用每一次提到他你都这样紧张吧?”
“我……”
宋可乐轻叹一声转移话题:“这套茶具背后其实有一段故事,当年我父亲在部队当兵的时候结识了几个好战友,他们一般大,一起入伍,又是同学,在部份里每天一起操练,一起生活,一起学习,最后一起退伍。”
宋可乐想起十六岁那年,父亲坐在书房,泡着青茶向她和靳薄和讲起那段往事的表情。
“退伍后,大家转业的转业,经商的经商,很快就各奔东西,为了纪念这段难得的战友情,他们中有一位好友拿出祖传珍宝。”宋可乐拿出浅绿色泛着光的茶壶:“那所谓的祖传珍宝就是眼前这套瓷器茶具。”
“所以,这茶具一共是有三套对吧?”
宋可乐微楞,眼中积满疑惑:“你怎么知道这瓷器有三套?”
“这不重要。”靳子居摊了摊手:“继续你的故事,这三套茶具最后下落如何?”
“那位好友将另外两份茶具分别送给两位战友,大家许下承诺,他日如有缘份再见,就拿着这茶具重逢。”
“那后来呢?这三位战友重聚了没?”
宋可乐摇了摇头,面露悲凄:“并没有,他们三位,一位后来出了车祸,一位断了联系,最后一位就是我父亲,一直守在云茶镇从未离开过家。”
“出车祸的那位是……”
“没错,出车祸的那位就是靳薄和的父亲,当年,他父亲车祸他跟随母亲一起来云茶镇投奔我的父亲。”
“那靳薄和父亲那套茶具现在在哪里?”
宋可乐沉重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和他七年未见,现在也已是阴阳相隔,唯一有可能保留茶具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母亲,但我们早已没了联系,有可能那套茶具就是我手头现在拿着的这套也说不定。”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得到这套茶具的原因?”靳子居语气暗藏讽刺:“你以为这套茶具的主人是靳薄和?”
轻轻将手头的瓷杯小心翼翼放回礼盒,宋可乐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就当是给自己留一个念想吧。”
“念想。”靳子居将手头的茶壶递给她:“念念不忘,必有回想。”
说完,他将自己面前明明已经喝了一半的红茶饮料推开:“难喝,我去买支水。”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宋可乐视线有些模糊,礼盒盖上,她轻轻抚摸盖子:“如果念念不忘,真有回想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