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可乐几人集聚在厂区门口,他们预订的是下午三点从云城飞S市的飞机,毛秀秀是最后一个姗姗来迟的,见到还缺一人,她还暗自庆幸自己不是最晚到的。
“时间不早了,怎么付静静还没来?”
宋可乐看了眼手表,瞥见身旁靳子居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她压低声音朝毛秀秀问道。
“她那个来了肚子痛得要死不活,但是说了会买止痛药预防,可能要晚一点到,我们再等等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转眼又是半个小时,厂区门口依然没有付静静的身影。
早上九十点的日头是最猛烈的,一直不放心的宋可乐频频跑到太阳底下朝外张望,靳子居看不过眼,霸道将她拉回荫处:“这么没有时间概念的员工,不去也罢。”
“再等等吧,静静不是这么不守时的人,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宋可乐面露抱歉,见他额头上满是细汗,心生不忍:“要不你先去车上开空调等会,我让秀秀给静静打个电话。”
“你以为我是怕太阳晒吗?”靳子居翻了个白眼瞪了某女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递给她,然后一言不发酷酷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喂!”毛秀秀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哦,阿姨,静静在家吗?哦……好……我知道了……行行行,那就这样说,好!阿姨,我先挂电话了。”
“什么情况?怎么是静静她妈接的电话?”宋可乐急急追问。
毛秀秀晃了晃手机,面色有些不对:“静静昨晚半夜开始拉肚子,而且姨妈痛也加深了,今天早上六点钟,她爸妈发现才送她去医院急诊。”
“什么?去急诊了?”宋可乐吓了一跳:“那她现在有没有事?”
“现在没什么事,阿姨在电话里也没说得很清楚,但是去茶博会是肯定去不了了。”
“那怎么办?”孙斌一问道:“空出一个名额没人去岂不是有点可惜?”
此时,坐在车里的靳子居见外面三人围在一起面露重色,摁了几声喇叭没人理后,又从车里下来。
“怎么回事?那个付静静是不是不来了?”
“她临时病了住院来不了。”宋可乐解释。
“那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来不了我们就不等了。”
“可是空下一个名额……”
靳子居不悦的皱了皱眉:“不是还有肖萧吗?叫上肖萧就好了。”
“可是……”孙斌一发言,看他的样子明显有些不愿意叫上肖萧。
一旁的毛秀秀却赞成道:“对,叫上肖萧,我这就去车间叫她。”
说完,她也不等宋可乐给答复,自顾自朝车间方向跑去。
正在车间办公台坐着的肖萧,歪着头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车间墙上的大圆钟滴滴嗒嗒有序走着,虽然机器的轰隆声完全盖住了时钟走动的声音,但她却在心里不断倒数着。
“三、二、一!”
“肖萧!”
毛秀秀带着粗重喘气声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肖萧将手腕上的手表轻轻扯了扯,然后一脸淡然转过身:“咦?秀秀,你们不是要去茶博会吗?怎么还没出发啊?”
“没时间解释了,事不宜迟,你赶紧跟我走一趟。”不由分说,毛秀秀拽着她就往车间外跑。
看到站在外面的宋可乐等人,她心知肚明,却佯装为难:“我……我去不太好吧?那个……车间的工作……我……”
“我刚给宋厂长打了电话,他会照应车间的事务。”宋可乐打断她的话:“名额难得,你要是没什么其他准备的,我们就直接出发去机场吧。”
“那……我……”肖萧看向靳子居,他目光移到她的肚子上:“你肚子还好吧?”
“哦!”肖萧怔楞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了捂肚子:“我……没事了,昨天吃了药就没事了。”
“怎么?你肚子也不舒服吗?”毛秀秀听到他们的对话惊奇问道:“我现在可是草木皆兵,只要一听到肚子痛就紧张得不得了,你看付静静就是因为一个小毛病最后搞到去了医院。”
“我只是肠胃有些不好,没事的。”肖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亲呢挽住秀秀的手越过宋可乐和靳子居的身边。
只是孙斌一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泛着疑惑和思考。
宋可乐看了一眼身旁的靳子居:“看来你对肖萧还是蛮看好的。”
“嗯?”靳子居挑眉:“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宋可乐摇摇头,她总觉得靳子居对肖萧的态度和对别人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但愿是自己多想!可能真是女人嫉妒心作祟吧,她可能真的只是单纯吃醋吧!
经历了长达两个小时的飞行,众人准点抵达S市。
距离上次来到S市已经快一年多,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宋可乐不禁想起她在这里生活七年的情景,还有时光咖啡厅那些老友,一年多没联系,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似乎是看穿宋可乐的想法,靳子居伸手帮她理了理额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等到茶博会的事情忙完,你可以去会下老朋友。”
“是啊,许久没见到星媛姐和夏冰她们了,还有谦谦,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谦谦就算了。”提到张谦谦,靳子居立马变脸。
被他吃醋的表情给逗笑,宋可乐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没提起。”
见她突如其来温柔如猫咪,靳子居有些受宠若惊,在一闪而光的霓虹中眼色温柔如水:“还有什么事情?”
“你忘了。”宋可乐抬眸,眼神泛着光:“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座城市,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啊。”
“是吗?”靳子居语气里有种难掩的感伤:“这座城市真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城市吗?”
“那不然我们还在哪里见过?”
摸了摸肩头女人的头,靳子居轻叹一口气:“可能是之前在梦里见过吧。”
宋可乐有些微楞,这还是第一次听男人说情话说得如此伤感的,她有点无法形容听到这句话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