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乐摇了摇酸痛的脖子关上办公室的灯和门。
这一整天,她都在追查更衣室砖茶事件,中间还错过了几个未接电话,现在这一拿起手机才知道是学校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以为泉泉还在学校等着她来处理事情,谁知却被老师告知孩子被他爸爸给接走了。
是靳子居吗?
她有些不太敢确定老师口中的爸爸是不是他。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靳子居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喂!”
男人一惯冷漠不带起伏的声音传来:“泉泉我接到石板街这边来了,你过来接他回家吧。”
“学校的事情……”
还没等宋可乐说完整句话,那边就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宋可乐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着又要回到那个好不容易搬出来的“家”,瞬间觉得脚步都有些沉重起来。
刚走到厂门口,就见到方志廷一脸急色匆匆从车里下来。
“我下班回家,没看到泉泉,他来你这里了吗?”
宋可乐摇了摇头:“他被靳子居接走了,我正要去石板街那边接他回去。”
“哦,原来是被他接走了。”方志廷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看了眼有些无精打采的宋可乐,他担心道:“你没事吧?要不还是我送你去石板街吧?”
正愁着怎么和靳子居独处,宋可乐有些拿捏不住现在的这种情况,她和靳子居如果发生冲突会出现什么事情,以过往几次不太愉快又带着几分香艳色彩的经历来说,她确是有些害怕单独去面对他,想想也就应了方志廷让他陪自己前往。
石板街尽头的大院里,泉泉在院里和许久未见的好朋友史努比追闹无比开心,靳子居则在院里泡着茶发着呆,秋意微凉,耳畔孩童笑声不绝于耳,颇有点提早进入退休年龄段的感觉。
“汪汪……”
像是嗅到陌生人的气息,史努比朝着门口奔去。
“一定是妈妈来了。”小泉泉雀跃跟了出去。
宋可乐和方志廷一前一后刚走到院门口,一人则被儿子包围,一人则被狗狗围住。
“方叔叔你也来了啊!”
看到方志廷,小泉泉表情有些古怪,不似往日那般恭敬有礼。
宋可乐有些不悦的指正儿子:“看到方叔叔怎么这么没礼貌,一会我们还要麻烦方叔叔开车送我们回去了。”
“你就会说我。”小泉泉有些不高兴甩开母亲的手:“你每次就会教训我。”
“诶!”宋可乐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儿子幽怨的眼神:“你这孩子,你是越大越不懂事还是怎么了?”
“好了,他今天在学校里肯定受了委屈心里难受,你不要急着先教训他,了解一下情况再说。”方志廷拉了拉她示意她平静语气。
宋可乐吐了口气,工作上的烦闷已经让她有些疲惫不堪,这会还要面对儿子的无理取闹,瞬时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泉泉,过来!”
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传来,靳子居不知何时从院里出来,这会正慵懒靠在门边。
小泉泉听到他的召唤,瞬间乖巧跑到他身侧,父子二人一大一小立在门边,神态和表情出奇的相似,一时间看着竟让人有几分恍神。
“下午学校的事情谢谢你了,我来接泉泉回家。”
收起怔楞的思绪,宋可乐走前,尽量让语调里不含带一丝丝私人情绪,听起来客气又疏离。
“我好像只通知你一个人过来吧?”
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方志廷有些尴尬,不想让宋可乐觉得为难,他朝她点了点头温和道:“你们好好聊,我去车上等你。”
宋可乐有些不悦的瞥了靳子居一眼,拦住方志廷:“不用,我接上泉泉就走,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她再次朝儿子伸手:“泉泉,走,跟妈妈回家。”
“不!我不要回那个家,这里才是我的家。”泉泉又开始耍无赖,一边抗拒着母亲,一边死拽着靳子居的衣角不放。
看到此幕,宋可乐有些火大,这孩子,近来越来越不听话,也让她越来越不省心,今天居然还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她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平常太惯着他才会导致他这般顽劣。
这样想着,不觉语气有些微怒:“泉泉,我再说一次,跟妈妈回家。”
“你凶我!”小泉泉目露委屈抬眸朝靳子居求助:“你看,妈妈又凶我。”
“宋清泉!”宋可乐忍不住唤儿子的全名:“你不要太过份!”
宋可乐是真被儿子的话给伤到,想起在S市母子相依为命的那七年,小泉泉懂事孝顺从未忤逆过自己,现在不过是和靳子居这个名义上的假爸爸相处两年,他眼里已经完全没了她这个妈。
她上前,伸手拉住泉泉的手,谁知那孩子却死死揪住靳子居的衣角不肯松手,拉扯之间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正好扯到小泉泉白天打架伤到的手腕,孩子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憋了一天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释放出来。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妈妈,我讨厌你们所有的大人,讨厌你们……”
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受伤,小泉泉捂着脸一边哭一边朝屋内跑去。
宋可乐楞在原地,看着儿子小小的受伤背影,整个人如同一块石头呆在原地。
泉泉,怎么会?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和靳子居在闹离婚的事情对他伤害如此大之?
“我进去看看孩子,你们俩好好谈谈谈。”方志廷叹了口气,冲进屋里去看小泉泉。
屋外,顿时只剩宋可乐和靳子居二人。
见宋可乐蹲在地上,表情有些痛苦捧着头,靳子居也陪着她一起蹲下,静静伸出一只手准备轻抚她的背给予安慰,谁知女人却突然抬起头,双眼红通通仇恨的瞪着他。
“靳子居!你真卑鄙!居然用孩子来要挟我!”
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安慰之手就这样悬在半空,靳子居心头一凉,那只手也渐渐捏成拳状。
他露出一抹冷笑:“是啊!我就是这么卑鄙!我警告过你的,是你没听进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