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过后,宋可乐起身洗了个脸,然后又打起精神去厨房给儿子准备晚饭。
刚打开煤气,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电话号码?但未见标记有诈骗嫌疑,她还是接通了。
“您好!请问您是宋可乐宋小姐吗?”
是个利落有礼的女声,宋可乐听着有些陌生:“您是?”
“哦,向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张文山的辩护律师,我姓黄,是这样的,关于你起诉张文山涉嫌强.奸一案我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有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划过,宋可乐握紧手机从厨房走出来:“您请说。”
“我从被告人张文山那里了解到是你为了儿子升学的事情有求于他对吗?”
“是的。”
“也是你主动去酒店赴约的?”
“是的,但酒店是他……”
对方打断宋可乐的话:“那请问张文山有没有对你做过或者说过侮辱性的动作和话语。”
“这个……”宋可乐楞了一下,她当时喝了有问题的水就直接去了洗手间,那时张校长确实没找到机会对她下手:“这个很重要吗?”
对方笑了笑:“您别紧张,只要如实回答有还是没有?”
宋可乐想了想:“没有,但是……”
“OK,我了解了!”对方快速截断她的话又继续道:“宋小姐,谢谢您的配合,再见!”
“喂,喂,喂……”
宋可乐对着手机急急唤道,但那边挂线速度之快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仔细回想一遍刚才那黄律师的问话,她有种被逼供的感觉,摇了摇头晃掉心里那说不上来的不安感,她继续回到厨房忙做晚饭。
两天后的上午。
宋可乐以原告人的身份出席庭审,在庭上,她见到了那天给她打电话的黄律师,女人看到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宋可乐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本来以为只是出庭做相关案情陈述,不想事情却迎来了大家都始料未及的大反转。
黄律师将那日和宋可乐通话的录音做为呈堂供证,以三寸不烂之舌反过来诬告宋可乐意图下药勾引张文山,事败为了脱身就假扮成受害者博取同情。
宋可乐哪里想到对方会耍这样的阴招。
她傻傻站在原告席,任凭那黄律师咄咄逼人的追问,只道是越急越乱,越乱越急,说出的话自己都快怀疑真假了。
脑中闪过七年前的那个场景,也是像现在这样,十八岁的她站在原告席,所有的目光和焦点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就像个不会说话的提线木偶被人们拉扯操纵。
“就是个坏女人……”
“天啦!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看她斯斯文文的,想不到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出来了,这是个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
“……”
宋可乐抬眸,将法庭上的众人扫视一遍,她从人们的眼神中读到嘲讽、侮辱还有解恨。
最后,她看到站在她对立面的张文山,那个差点毁了她的男人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一、二、三。
默默在心里倒数三下,宋可乐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
那尖锐的笑声充满绝望、无助、还有对社会的无情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