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光兴茶庄真可谓是热闹。
楼下的正房听着楼上的小妾销魂乱叫,楼上的正夫听着楼下的正房谈笑风声。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叫得嗓子都快哑了的女人收起声音看了靳子居一眼。
靳子居走上前开门,果不其然是乔兴那张欠揍的脸。
“精彩!实在是精彩!”乔兴手舞足蹈走进房间,看着坐在床上可怜兮兮的小美女,一脸怜香惜玉走过去:“今天辛苦你了,戏很好,真不愧是电影学院出来的,赶紧回房休息休息吧。”
女人埋怨的看了乔兴一眼逃离出房,倒不是她作戏做得辛苦,而是和这个像冰棍一样的冷酷男人同处一室太辛苦,也不知道他妻子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她走了?”
靳子居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乔兴掀了掀窗帘:“你要过来看,还能看到他们的车子。”
“她没说什么?”穿好上衣的靳子居又拿起裤子。
“你想她说什么?”乔兴凑近问道:“你都和其他女人当着她面那样了,你觉得她能说什么。”
“你今天安排得太过了。”
“我这不是想刺探一下宋可乐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嘛!”
“所以,你刺探到了什么?”靳子居停下系皮带的动作。
乔兴摇摇头一脸失落:“什么都没刺探到,你别说,七年的时间真的让人变化太多,我这个小学妹七年前可不是这个性子,刚才我在下面看她,都觉得她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看来,七年前那件事情对她打击真的挺大的。”
“哼……”靳子居冷嗤。
乔兴难得正色道:“子居啊,我觉得七年前那件事可能有其他隐情,你看要不要……”
“你才和她见了一面就被她的纯善给欺骗住了?”靳子居不悦打断他:“这个女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好吧,我不多说什么了。”乔兴摆摆手:“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清还是迷你自己慢慢掂量吧。”
靳子居穿戴整齐,转身去床头拿起手表戴上。
“看你这样子,是终于打算回家了?”
戴上手表的靳子居笑笑:“当然,我很好奇她会怎么应对出轨丈夫的归家。”
乔兴耸了耸肩:“有病!”
回程途中,宋可乐一言不发,方志廷也识趣的没问她什么。
直到把她送到家临下车的时候,他没忍住多叮嘱了一句:“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可乐微微一笑:“嗯,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看她沉重的离开背影,方志廷有些心痛:“可乐……”
宋可乐转过头:“还有事吗?”
“没……你小心一点。”
她释然一笑:“哦,谢谢!”
就在方志廷的白色小车驶出宋可乐家的小道,一辆黑色的奥迪和他相错而过。
靳子居回到家,却从泉泉口里得知妈妈去了厂子里,他楞了楞,她好像一点没受到影响嘛。
宋可乐是被宋仁杰的电话急召回茶厂的,进到会议室,她这才发现管理人员都在,看来也是被宋仁杰一并给叫回来的。
将全场扫了一眼,发现宋仁敬低垂着头面如菜色,在他下首坐着的就是财务部的小丽,可能知道做假工资的事情揭露了,她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当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只有毛秀秀一个人老僧淡定像无事人一样。
“工资亏空的事情你怎么没向我汇报?”
宋仁杰语气严肃,看样子是被这件事情气得不轻。
宋可乐埋怨看了一眼毛秀秀,她吐了吐舌算是承认事情是她告密给宋仁杰的。
“我是想等调查清楚再向你汇报。”
“我怕等你再调查下去,我们茶厂连今年都撑不过去了。”这是宋可乐回乡后父亲第一次对她大声呵斥。
显然,在座的也没料到大老板会对宋可乐发这么大的火。
“这件事情是谁主导?一共亏空了多少钱?持续时间有多长?损失能不能找回?你有没有处理意见的?”宋仁杰软了软语调朝女儿问道。
宋可乐看了一眼对面的敬叔正欲说话,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一身正装的靳子居走了进来。
“靳顾问来得正好!”
像是抓到救星一样,宋仁敬连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靳子居坐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宋可乐很快别过眼神,有些气恼自己闪躲的举动,明明是他做了错事,怎么感觉自己理亏一样。
“工资亏空的事情经调查,一共涉事员工十五名,空发工资应该有两年左右,初步计划亏空金额大概在60万,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联系那些领过工资的员工,但大部份失联,所以对于这件事情的幕后指使人我还没有目标。”
听了宋可乐的话,宋仁敬明显松了口气,倒是毛秀秀有些坐不住了,明明他们暗自调查的结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宋可乐要隐瞒?
“60万,金额太大了,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宋仁杰思考良久提议道。
听到报警二字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各自互望了一眼。
“也不用报警这么严重吧。”宋仁敬说道:“其实这事好查,算工资的人是谁?是你对吧?”
说着,他将话头丢给身旁的阿丽,阿丽低着头声音如蝇:“是的。”
宋仁敬摊了摊手:“这不就结了,我看这事就是阿丽粗心造成的,阿丽,虽然你是我安排进来的人,但你这次确实犯了大错啊,你给厂子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开除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见宋仁敬把错全往阿丽一人身上推,宋可乐不悦的皱了皱眉:“宋厂长,阿丽固然有错,但以她一个小财务的职位应该还没这么大胆子。”
“都是那个李晓红。”阿丽突然说道:“李晓红是我表姐,这事都是她让我干的,她在邻镇的一家纸箱厂有上班,但又不想丢了茶厂这边的工资,于是就让人给她顶工上班,她自己就去别的地上班,工资让我继续给她算,我一时贪心拿了好处,所以就听了她的话。”
“怪不得李晓红经常请假迟到旷工不来,我还以为她是懒,原来是因为不担心工资拿不到啊!”毛秀秀回想起李晓红这两年不正常的出勤如梦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