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靳子居起来后发现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也没那娘俩的身影,餐桌上放着早餐,用手触了触碟温还是热的,看来她才刚走没多久。
大块朵颐解决掉早餐准备出门,却在玄关处的鞋柜上看到一个文件袋。
是她落下的吗?
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按捺住好奇打开文件袋,“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大字映入眼帘。
他参加工作多年,拟草和批阅过太多合同和协议,这份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他不用读都能知道一二。
这个女人,刚从云茶镇回来就迫不及待想着和他离婚,看来,是找到了新的靠山啊!她的新靠山是谁?乔兴提到的那个方志廷吗?
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在他手里不知不觉皱在一起,他像扔垃圾一样将协议书扔进出门后的楼道垃圾桶里,然后迅速坐电梯到达底层车库。
宋可乐送完小泉泉小学就赶去店里,同事们知道她要辞职都依依不舍。
“真的要走吗?一起工作几年,突然说走真的有点舍不得你了。”
夏冰拉着宋可乐的手满脸不情愿。
宋可乐望了眼正在给她结算工资的店长姚星媛走了过来:“姚姐……”
“哦!你再等等,我还有一会就算清楚了。”以为她是催工资的,姚星媛头也没抬的回道。
宋可乐笑了起来:“我是想问你件事情,不是工资的事情。”
“嗯,你说。”姚星媛咬着笔头看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告诉张谦谦同学宋可乐要离职,那家伙就像疯了一样不断给她发微信骚扰。
“我想问一下,上次去酒店找我的人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啊?”
宋可乐问的是上次她差点被那个校长欺负的事情,虽然事后她只看到姚星媛,但她实实在在被拥入某人的怀抱那种感觉不会假,她总觉得那天还有其他人在场。
姚星媛放下手机努力回忆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确实还有一个人跟我去的,还是我们店里的客人,不过我记忆力不好,又几个月过去了,我记不太清那人的样子,只依稀记得他脸上好像有疤。”
“有疤?”宋可乐惊了惊,闪入脑了的身影竟是靳子居。
“对对对,有两道疤。”姚星媛又重复道。
宋可乐越听越心惊,店里的客人,面上有两道疤,难道真的是靳子居救的自己?
越想心里就越发想证实,草草在店里把离职手续和工作交接完,摸了摸包,这才发现早上出门带着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居然不在包里。
不会是掉家里了吧?
她仔细回想,早上出门在玄关处泉泉嚷着要抱,会不会就是在那时把协议书放在鞋柜上了?
正准备离开赶回家找协议书,张谦谦那家伙从学校跑了出来,死活拉着她要请吃送别饭,最后,还是在姚星媛的发话下,大家一起去外面聚餐吃了个晚饭。
宋可乐看了一眼时间,六点整!还好!没有太晚。
泉泉在靳子居报的补习班里练钢琴,这会还没下课,屋里黑漆漆的,应该还没人回来。
她快速开了灯,顾不上换鞋,在鞋柜处四处翻找那份离婚协议书。
“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一个冷漠的男声如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后。
宋可乐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靳子居手上拿着的文件袋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是我落在家里的。”
靳子居没说话把文件袋扔给她,看他的表情应该没有拆开里面看吧?宋可乐抱着侥幸心理接过信封袋拆开,当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时,整个人一下子傻住。
她小心翼翼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这里面的东西?”
坐在沙发上抽出一张报纸看的靳子居头都未抬:“离婚协议书吗?”
呃!
宋可乐楞了一下,轻轻走到客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他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你既然已经看到离婚协议书了我就直说了,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离婚的,因为我决定要带泉泉回老家生活了,之前谢谢你对我们母子的照顾,如果你想索得相应的报酬你可以在离婚协议书上注明,我尽我能力弥补你的损失。”
“尽你的能力弥补?”靳子居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一脸不可置信:“宋可乐,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啊?”
宋可乐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毁约在先,欠人情在先,实在没有什么立场说什么,他要是想发泄一下不快就让他发泄吧!
见她一副随你怎么处置的表情,靳子居深压在内心的火气更旺盛了。
“如果我不同意离婚你会怎样?”
宋可乐抬眸瞪,冷静的表情把靳子居衬托得像团火焰:“我相信你,你不会这样做。”
“你相信我?”男人站起来像头猛兽,宋可乐有些害怕忍不住后退,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墙部最后无处可逃,她有些不适应他呼过来的热气,低着头望着他的拖鞋。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轻垂,还有发红的耳根,靳子居觉得呼吸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
二人就以壁咚的姿势僵持了许久,直到男人的双手从墙壁拿下,宋可乐瞬间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变得新鲜起来。
“云峰茶厂欠外债多少?”
这回,宋可乐终于不再淡定,她杏眼圆瞪一脸严肃:“你调查我?”
男人撇嘴嘲讽:“云峰茶厂那些事我还需要调查吗?”
“云峰茶厂的事情与你无关,欠你的二十万我也会尽快还给你,现在,你只需要在这离婚协议书上签名,我们就彻底没了关系。”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搞定那些外债,你还要坚持你刚才说过的话吗?”
宋可乐逃避躲闪对方的注视,不可否认,他提出的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就在刚才那瞬间她真的动心了。
靳子居纵横职场多年,日日周旋在各色人群之中,宋可乐那点细微的变化他哪里会看不明白。
将双手插入裤兜,在经过宋可乐身边时他冷笑道:“反正我们已经做了不止一桩交易,再来一桩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