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开拓地产。
靳子居一行人在会议室里从早上开会一直到晚上,会议的核心内容就是关于云茶镇的开发项目。
这个本不受待见被公司高层放弃的项目,在靳子居的坚持之下又被重新拉回了谈判桌。
孟瑶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一边听那个男人站在幻灯片下滔滔不绝,她是他的助理,工作上的大小事都会经由她这边整理再呈上,但云茶镇这个案子,他自始自终未向自己透露半分,现在看到这些资料她才惊讶他背地里居然做了这么多工作。
想起他莫名消失的这几天,难道就是去了云茶镇?她放下笔,一脸凝重看着靳子居。
“嗯,云茶镇这个项目就按靳总经理的意思先申请下来吧。”
说话的是姜总,他是靳子居的顶头上司,对于这个项目一开始他也是不同意的,但靳子居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现在公司内斗的厉害,他不想损了这么一员大将。
“这件案子可大可小,从实地考察结果来看并不理想,如果姜总你们团队执意要开发这个案子,我觉得还是要约法三章。”
这个讲话阴阳怪气的人正是姜总的头号敌人,他说这话自然是想煽动高层来打压对手,眼见案子就要定下来了,多少也要给敌方使个绊子。
靳子居和姜总互望一眼,不待董事席高层开口表态,他将手中的白板笔往身后的助理手上一扔:“好,我愿意立下军立状,如果云茶镇这个案子会令到公司亏损,我靳子居愿意辞职承担所有责任。”
“钱都亏了,你辞职有什么用?”有人讽刺道。
姜总不悦的挑了挑眉:“老方,差不多就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那个出言讽刺的人收到方总的授意,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见着会议席上再无人说话,董事高层们低头交耳几句面色还算轻松,靳子居知道,云茶镇的开发案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
散会回到办公室,看了眼时间,离泉泉放学还有一个钟头,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视频消息。
他楞了楞,本来是无意看这种朋友圈转发的无聊搞笑段子,但见发送人是乔兴还是放下公文包点开了视频消息。
视频里吵吵闹闹,一堆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水泄不通,口里叫嚣着什么欠债还钱之类的。
他皱了皱眉,将手机音量调大,当看到视频中的女人模样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宋可乐!
又是她!
看来云峰茶厂的境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啊!
正准备关掉视频,突然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冲进人群扶起宋可乐,视频有些模糊,他看不清男人的长相,靳子居眯了眯眼,他想起来了!是那日和救护车一起出现在她家楼下的男人!
他也去了云茶镇?
他和宋可乐到底什么关系?
好似算准了视频播放完的时间,乔兴的电话又拨了过来。
“怎么样?一手消息还发烫了,怎么感谢我?”
“你事真多。”
“我这不是看弟妹有难吗?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靳子居没心情和乔兴斗嘴,直接问道:“现场到底什么情况?”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你老婆真是个人才啊,以一人之力抵抗众人,那气势像极了七年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可乐啊。”
“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要准备钱救人了啊,宋可乐承诺一个月还清云峰茶厂所有债务,如若不能,云峰茶厂这次就真的是保不住了。”
“好了,我知道了。”
感觉对方要迫不及待挂自己电话,乔兴急了:“你就不好奇那视频中英雄救美的男人是谁?”
正欲挂电话的靳子居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滞了滞。
听到那边沉默,乔兴知道自己成功踩到点了:“方志廷!”
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留给他的只有“嘟嘟嘟”的收线声。
靳子居握紧手机,耳边还回荡着方志廷三个字,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要下班去接泉泉放学。
孟瑶站在办公室外敲了好久门都没听到里面有声音,好奇之下自己开了门进来,见到坐在办公桌后一脸沉色的靳子居她吓了一跳。
“我见没人开门,以为你下班了……”
靳子居抬眸,连日奔波的他看起来面色有些憔悴:“找我有事?”
赶忙帮他倒了杯白开水,见他没有抗拒之意,孟瑶这才大胆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我是想问你云茶镇的事情?”
刚端起水杯准备喝水的靳子居放下杯子,眼中寒意如刀一样射向孟瑶,女人不自觉往后靠了靠。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可是……我总觉得你最近像有心事,是和云茶镇的案子有关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案子,而且不惜赌上自己的事业?所以,云茶镇里是有什么故人还是有什么你放不下的事情吗?”
犹豫了一番,孟瑶还是大胆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她眼看着靳子居离自己渐行渐远,心里有种难言的忐忑感,总觉得云茶镇就是解开她忐忑的症结。
“我问你一个问题可好?”
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孟瑶抹了抹手心里的汗:“嗯。”
“如果老天让你和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重逢,你会选择原谅还是报复?”
“我……”
靳子居摆摆手打断孟瑶的回话:“算了,你不会懂的,刚才的问题当我没问,时候不早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提起公文包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孟瑶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所以……你是和她重逢了吗?我是说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男人手放在门把上开了门径直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孟瑶一人枯坐在椅子上神思恍惚。
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这些年,她一直像影子一样追随在他身后,虽然从不言明,但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一眼,可是,她还没等到他回头,他却早已将目光放到了别处。
人最怕什么?最怕那该死的别后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