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还在觥筹交错,不少人跑来给敬宋可乐敬酒,金涵在一旁俨然是护花使者,来酒全挡,金苗则全程像条八爪鱼般黏在靳子居身上,丝毫不觉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么不当。
“好!金老板好样的!”
金涵又一口喝了一杯啤酒,宋可乐连忙抽了纸巾递给他。
貌似这是第七杯酒吧!靳子居毫不留情弹开金苗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这种大聚餐的时候,洗手间什么是人最多的地方,眼见着还要排队才能进去,靳子居有些不悦转身准备回大厅。
一个女人突然从大厅那边冲了过来,刚好挡住了靳子居的去路,她好像喝了不少酒,可能是想冲到厕所再吐的,结果没憋住直接在外面的洗手盆那里吐了出来。
“呕……呕……”
她脸涨得通红,整个人表情看着也非常痛苦,吐完顺手就想找纸巾,发现纸巾筒里的纸巾早就被用完了,只能打开水龙头洗脸。
“给!”
一条方格子的手帕突然递到她面前。
她全脸湿嗒嗒看向手帕的主人,然后像受惊的小鸟:“谢谢……谢谢……靳顾问。”
“既然不善酒力就要学会保护自己,身体是自己的,没人会心疼你。”
肖萧有些不敢置信看着面前的男人。
靳子居难得好脾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座位喝杯热茶,休息一会就早些回去吧。”
“你……你的……手帕……”
靳子居没有回头:“送给你了。”
肖萧捏着那块手帕,看着那高大的背影,眼眸里流动着热烈的火光。
靳子居见一楼洗手间要等,去了二楼洗手间,才刚进去,就看到趴在马桶上的金涵吐得相当狼狈。
“怎么?金老板急得连门都不用关的?”
他走到洗手台开了水笼头。
金涵还在噼里啪啦吐个不停,不过在靳子居的提醒下关上了门。
等到靳子居方便完出来,看到已站在洗手台整理自己的金涵,他嘴角轻扯,嘲讽溢于言表。
金涵故作高傲的瞥了他一眼:“靳顾问如此不怜香惜玉,倒是给了我们其他人做王子的机会。”
“王子也分白马和黑马。”靳子居故意将金涵全身打量一番,然后不屑的摇摇头:“显然,金老板太高看自己了。”
“靳子居,你说话不要阴阳怪气,放着可乐那么好的女人做妻子你不怜惜,还意图勾搭我妹妹,怎么?是看中了我们金记酒楼庞大的家产?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靳子居看着这么大还算有几分格调的金记酒楼,想着金涵再不济也有那么一点文化素质。
现在看来,他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用纸巾擦干手,他将纸巾用力捏成团扔入垃圾桶,然后直接甩头看都不看金涵一眼走出洗手间。
一楼大厅聚餐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还在现场的多半是喝得找不着北的人。
靳子居看了一眼主桌,没有宋可乐和小泉泉的身影,倒是那个金苗,看到他回来,像只花蝴蝶一样飞扑过来。
“子居哥哥,你怎么去个厕所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偷偷跑了。”金苗娇嗔,伸手就想要挽靳子居的手,再看到他冷漠的眸子不悦瞟了自己一眼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动作:“不如我们去下半场吧,我知道云市有家不错的酒吧,我们再继续happy。”
“你叫金……”
“金苗,你可以叫我苗苗。”
“好,金苗小姐,你哥哥刚刚才警告我不要对这家酒楼打主意,我也告诉你,云峰茶厂的主人是宋可乐,不是我,你就算对我再投怀送抱也拿不到云峰茶厂半毛。”
“人家对那个茶厂才没兴趣了,人家有兴趣的是你……”
“我对你没兴趣!”
靳子居嫌弃拍了拍被金苗碰到过的衣服一角转身朝门口走去,正当金苗以为他绝对不可能回头之时,他突然转过身:“哦,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一声。”
金苗面露喜悦:“你说。”
“你身上的香水太难闻,如果不想被其他的男人拒绝,还是赶紧换掉吧。”
这下金苗的脸色不好看了,抬腋左嗅右嗅:“名牌香水也,居然说难闻,要不要这样啊……”
靳子居从金记走出来,停在外面的车子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工人们要么是步行,要么是骑单车和电动过来,除了金记的几辆车子还在外面停着以外,他的那辆黑色奥迪份外显眼。
但更显眼的牵着孩子在车边玩闹的母子俩。
宋可乐以为靳子居生气不告而别走了,然后就带着泉泉赶紧出来,发现他的车还在,她整个人松了口气。
地上满满都是银杏叶,母子二人等得有些无聊,就干脆拿银杏叶在车头拼起了图案。
“妈妈,你看我拼的是什么?”
“哇!好大一颗心啊!泉泉这是要送给妈妈的吗?”
小泉泉点点头:“等我长大了,我还要送其他东西给妈妈了。”
“乖孩子,那妈妈也送你一颗心好不好?”宋可乐抓了一把银杏叶抱在胸前,认真在儿子摆好的心旁摆弄着心的形状,实在太投入,居然没注意到走过来的靳子居。
还是泉泉一声“爸爸”把她拉回到现实之中。
她慌忙将手中未用完的银杏叶洒回地上,只穿旗袍的她在夜色中看起来特别清瘦。
“泉泉……说要坐你的车回家,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了,哦,这些东西……”宋可乐见靳子居的眼神移到车头上的银杏,伸手就想拂掉:“这个是我们无聊做着好玩的,我现在就清理干净。”
“不用了!”
靳子居出声阻止她,宋可乐楞住,手悬在半空,还是没忍心打散儿子拼出来小心心。
“上车吧!”
他抱起泉泉开了后座的门,说来也怪,他对谁不冷不热,为数不多的温柔好似都用在了小泉泉身上,这也难怪孩子会亲切叫他爸爸。
帮泉泉系好安全带出来,看到宋可乐还楞在原地,他挑了挑眉:“不上车?”
“哦!”宋可乐赶忙跑到后座准备开门。
靳子居马上不悦:“我说过不喜欢做别人的司机。”
宋可乐本意只是想坐后面陪儿子,这个问题被他教训过几次,她不敢回嘴,乖乖坐上副驾位。
车子驶动,风将车头拼好的银杏心吹得像花瓣雨一样飘落下来,还真是个春风沉醉的冬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