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对那些员工的不舍和关心,靳子居忽生一抹恍惚,心底某个角落仿佛在说,若是你能好好对我说这一番话,或者我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吧。
“对不起!聊起他们我好像话太多了一点。”
见靳子居眼神忽而转深,宋可乐赶忙打住:“当然,茶厂以后属于你经营,你若真想要做什么变革都是你的事情,刚才是我太不知轻重了。”
“既然那么不舍就把这东西收回去。”
靳子居拿起桌上那个信封直接甩手扔到地上。
“呃!”
宋可乐楞住,犹豫着要不要去捡辞职信。
不理会她的怔楞,靳子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直接不客气甩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被他捉摸不定的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好脾气蹲下捡起那份合同,待到翻开里面的内容后,她的表情瞬间不好了:“这是……”
“你以为就你会做生意吗?”
露出一抹讥笑,靳子居一脸嫌弃道:“就你这负资产累累股权不清不楚的茶厂,你真觉得我会花五百万和你做亏本的生意?”
“可是……这个……”宋可乐望着手上的合同,还没有从眼前的反转从反应过来。
“那五百万是高氏集团拿出来的,不是我的,这次和云峰合作的茶饮料市场反响不错,高氏有意向继续和你们合作下去,所以他们愿意出资五百万注资给云峰,你手上那份是股权转让书,云峰茶厂继续维持以前的现状发展,而你们宋家依然是云峰的法人代表,只不过这家厂子从民营改成了股份制。”
“所以这份合同是真的?”
“如果你不想签我可以随时收回。”靳子居作势上前要夺回宋可乐手上的合同。
她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见靳子居还在望着自己手上的合同,赶忙快步走到他办公桌面前,抓起笔筒里的笔,快手在尾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放笔回笔筒的时候,隐隐看到他桌上文件,文件一角的开拓地产LOGO让她有些闪神。
“既然被绑到同一条船上了,宋可乐,我希望你最后做出点成绩给我看。”
靳子居走到桌边,宋可乐回过神,将签好的合同递给他:“代我谢谢高伯伯。”
“哦!”靳子居点点头,淡淡的失落划过心头,他回到位置上坐好,面色一片冰冷:“还有事吗?还是你想继续交那份辞职信给我?”
被他突然冷冷下逐客令,宋可乐有些不太习惯,蹲地捡起那份辞职信,紧紧捏在手心,咬了咬唇,似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她才肯大方对埋头看电脑的他说:“靳子居,谢谢你!”
说完,她觉得有些尴尬,赶忙转身出了办公室。
等到她离开,某人才缓缓从电脑旁抬头,耳边恍若还回荡着那句不情不愿有些别扭的谢谢你,他摸了摸鼻子,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几分。
食堂里,毛秀秀和付静静等人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
知道这段时间宋可乐都在为母亲欠的那五百万四处奔走,他们也不敢去烦扰她,昨天又听办公室那边的人八卦说什么云峰茶厂被卖了,总之林林总总各色谣言不绝于耳。
几人也正为这事犯愁想说要不要去找宋可乐了解一下情况,正说着,肖萧端着食盘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热闹?”
“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毛秀秀将身旁的孙斌一赶了赶,移了个位置给肖萧坐下。
“有报告要交给靳总看,正好有送货的车过来,我就跟车一起过来了。”肖萧坐下,将身上的小包小心放在桌上。
付静静指了指她的小包:“肖萧姐,你这是新包吧?以前都没看你背过,看质量不错,应该挺贵的吧?”
见其他几人都望向自己的包包,肖萧赶忙将包包拿下放到腿上:“不值钱的,就在网上淘的,几十块钱一个的包而已。”
“看起来不像几十块的包了,晚点你把网址发给我,我也去买一个。”付静静对那个包包还念念不忘。
肖萧转移话题:“不说包了,我一进厂子就听到大家在讨论什么卖厂不卖厂的事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好像是说可乐为了替母还债要将茶厂卖给靳子居,不过他们是夫妻,夫妻财产本来就是共同财产,有什么卖不卖的,估计是靳子居拿钱出来还了债,人可乐不好意思就说茶厂要冠他的名吧,结果宋厂长一听不乐意了,可能就和可乐吵起来了吧。”
“有这样的事?”肖萧一脸惊讶:“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毛秀秀拿筷子夹走了她碗里的一块花菜:“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还说要不要晚上去找可乐聊聊了,你来了正好,今晚我们一起出来坐坐,顺道也打探一下情况。”
“肖萧姐不是和靳总关系很好吗?你一会交报告的时候可以问下他啊。”付静静插嘴道。
刚说完,他对面的孙斌一好像有些不悦,拿手肘抵了抵付静静:“说什么了,公是公,私是私,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的。”
“我就随口开开玩笑,你跟我较什么真啊。”
孙斌一看了一眼肖萧,端起食盘:“不跟你们几个女人聊了,我吃饱了。”
“诶!就要走吗?还没定好晚上去哪里小坐呢?你要不要过来的啊?”毛秀秀急道。
孙斌一摆了摆手:“人家夫妻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你们跟着瞎操哪门子心,还是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这人,奇奇怪怪的,阴晴不定。”毛秀秀撇了撇嘴:“不管他了,吃饭吃饭。”
被孙斌一突然搅坏气氛,付静静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吃饭,端起食盘也走了。
毛秀秀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的肖萧,想起那晚在厂门口的对峙偶遇,她舔了舔唇:“那个……肖萧啊,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嗯,你说。”
“前段时间可乐因为流产的事情情绪有些不稳定,和靳子居也闹了些矛盾,但我看着他们夫妻还是相爱的,我看你和靳子居走得有些近,虽说都是朋友同学,但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哦。”肖萧嘴角轻扯一抹讥讽:“我知道了。”
见她情绪瞬间低沉,毛秀秀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端着食盘离开,但却总感觉背后有道阴冷的视线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