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早晨,晨曦的第一束微光照进刻满风霜的石板街。
宋可乐惺松睁开眼,和她面部正对着的是一张男人沉睡的脸。
误会解除明确心意后的二人连睡觉都觉得如此轻松,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溢满柔情,忍不住伸手轻触他额头那道伤疤。
“呃……”
男人不情愿睁开眼,一个翻身抬手将她拥入怀里:“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宋可乐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懒懒道:“不早了,再过一会泉泉就要起床准备上学了。”
“唉!”靳子居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松开双臂:“真不想放开你。”
被他难得孩子气的举动给逗乐,宋可乐像哄儿子一样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好了,你也别赖床了,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茶厂,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了。”
靳子居翻身坐了起来:“更衣室的砖茶还没查到是谁偷的?”
正在衣柜找衣服的宋可乐扭过头:“看来没什么事能瞒得过你。”
靳子居穿上拖鞋从床上起身:“我也是听肖萧说起,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怎么样?事情很棘手吗?”
“哦,是肖萧啊!”宋可乐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男式衬衣:“我还以为她这段时间都在三元茶厂忙,想不到对这边的情况也这么了解。”
“她确实挺忙,可能是听毛秀秀他们说的吧。”靳子居走到宋可乐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衬衣。
“等等,这里有些皱了,我先帮你熨一下。”
靳子居看了眼衬衣胸口处微皱的一块,无所谓道:“没事,就这样穿吧。”
“呃!”宋可乐有些楞住:“你平日不是对这些细节都很重视吗?怎么今天却一反常态?”
靳子居捏了捏她的脸:“还没成老太太了,怎么就跟老太太一样啰嗦呢?来!帮我扣扣子。”
说着,他抓起宋可乐的双手放到自己胸前。
晨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黑白光影在白衬衣和古铜肌肤上荡开涟漪,画面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总觉得更衣室发现的砖茶不是一个简单的偷窃事件。”
“哦?”靳子居挑了挑眉,认真看着扣扣子的小女人:“监控录像你都查了没?”
宋可乐点点头:“说来也巧,那晚刚好有一个钟头停电跳闸,监控唯独看不到那消失的一个钟头,也不知道真的是巧合还是人为?如果对方只是单纯想偷几块砖茶大可不必弄得这么复杂,我担心的是对方另有企图。”
“和高氏合作推出的茶饮料市场反响不错,接下来的供货需求只会越来越大,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出乱,你既然心里有疑问,这件事情就不能姑息了事,除了那消失的一个钟头以外,你还在监控里看到什么信息了?”
系好颈部最后一粒扣子,宋可乐又细心的帮他抚了抚胸口那块褶皱:“就两个当事人,李晓红和另外一个叫元月的员工。”
“李晓红?”靳子居皱了皱眉:“那天晚上我是好像在门口见过这个女人,是她举报的元月?”
“你怎么知道?”
“哼……”露出一抹冷笑,靳子居淡淡道:“李晓红这个女人我对她印象深刻,工资亏空那件事情就是在她那里捅出来的,不是个省油的灯。”
宋可乐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元月我已经亲自问过,从她的回答和神情来看,我倒是觉得她是清白的,只是李晓红为什么咬死元月就是小偷呢?我安排秀秀在员工中做了秘密调查,李晓红和元月平日也没结什么仇怨,她也犯不着要这么陷害元月。”
“人和人之间不是非得有仇有怨才会栽赃报复,有的时候,他们也会为了利益而铤而走险。”
“利益?”宋可乐眉头深锁:“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人心。”
靳子居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心:“不是什么大事,有了方向就朝着这方向查好了,你也不要搞得自己太紧张。”
“嗯,我会看着来的。”冲他温柔一笑:“前阵子是我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从今天开始我会放宽心慢慢来。”
“这样就对了。”靳子居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做我靳子居的妻子,在外面你可以是女强人,但在家里只要做小女人就好了。”
“你这算是对我讲情话吗?”宋可乐微微笑:“这样的你,我也点不太习惯了。”
“妈妈……爸爸……”
外面,小泉泉的声音传来,适时打断了靳子居想对某人做的下一步动作。
他耸耸肩,无奈放开怀里的人儿:“今天暂时放过你,走吧,一起去给那臭小子做早饭吧。”
很快,二人换好衣服一起牵手下到厨房,在去厂里的路上,宋可乐提到那晚在监控里看到过肖萧的事情,但见靳子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也就只好将心头的疑问暂时给压了下来。
才刚进到办公室还没坐热屁.股,车间里就来了电话,说是有员工在车间打架。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用不着她这个总经理出面,但一听到打架的人是李晓红和元月,她瞬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二话不说飞快赶到车间。
车间里,看热闹的员工已经被毛秀秀勒令回到各自工作岗位干活,肇事的李晓红和元月也已经被分开各站一角,从她们凌乱的头发和抓伤的面部不难看出这场战役的凶险。
“什么情况?你们俩为什么要在车间动手打架?”
看到宋可乐来,元月面露惊喜,相反李晓红有些面怵的往后躲了躲。
“就这两个人,上班不好好上班,居然还打起架来,我说你们俩是不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居然敢在车间里动手?以为这里是菜园子,想怎么闹都行吗?”
毛秀秀气得不轻,叉着腰面色通红训斥着二人。
元月瘪着嘴一脸委屈看向宋可乐:“宋经理,你可是说过相信我的,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替我作主。”
“经理,你要不要信她,那些砖茶就是她偷的,她不承认还想栽赃我,我李晓红做个头发也要花三百,再怎么不济也用不着偷几块砖茶出去倒卖。”
“鬼知道你那做头发的钱是谁的?谁不知道你有个相好的?”
“我有相好的怎么了?我用相好的钱又怎么了?关你屁事,元月你个疯女人,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