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柏景焕在阳台上接电话的身影,邬思思的心里渐渐的陇上了一层阴影,久别重逢的喜悦就在柏景焕紧张的神色中,渐渐的散开了。
邬思思现在什么心思也没有了,看了眼躺在沙发上迷糊的西瓜,邬思思把西瓜抱进了屋内,确认西瓜已经熟睡了,邬思思才从屋内出来。
这个时候,柏景焕已经接完了电话,正在阳台上抽着烟,香烟的味道,顺着阳台慢慢的蔓延到了屋内。
莫名的,看着柏景焕的背影,邬思思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走到了柏景焕的身边,邬思思盯着柏景焕,“怎么抽起烟来了?刚才是打的电话?”
听到身后邬思思的声音,柏景焕转过身来,下意识的就把手上的香烟给掐灭了。
“你怎么出来了?”丝丝凉风拂过邬思思的发端,柏景焕贴心的替邬思思挽到了耳后。
柏景焕刻意避开了刚才电话的事情,不打算让邬思思知道。
“我刚把西瓜哄睡着了,他可能累着了吧,睡的跟个小猪一样。”说起西瓜来,邬思思的脸上始终抑制不住幸福的笑。
两个站在阳台的人,这一刻突然都变得沉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电话的缘故。
见柏景焕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邬思思忍不住关怀的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去忙,我和西瓜在家里等你回来。”
一句简单的等你回来,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情感,让柏景焕听在心里也是暖暖的。
大概这就是家的感觉,没有邬思思的日子,柏景焕日夜都在思念着这个女人。
“好,那我出去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嗯。”邬思思转身,就打算要回屋内了。
柏景焕上前一步,长臂直接从腰间穿过,在身后拥住了邬思思,“一定要等我回来,哪里也不许去。”
兴许是经历了与邬思思分别的痛苦,柏景焕总是担心邬思思会突然的离开,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着邬思思。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邬思思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三年不见,柏景焕啰嗦了不少。
邬思思转身,回应了柏景焕一个安心的拥抱,“我知道了,去吧。”
柏景焕放开邬思思,拿起桌上的钥匙,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此刻,柏景焕的心里百感纠集,刚才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柏母。
开着车,柏景焕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刚才电话里柏母的话,“如果你一个小时之内还不回来的话,你就等着把我的骨灰埋在景同的身边吧。”
柏景焕不停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在现在都是一种煎熬。
半响后,车子停靠在柏家大门外,柏景焕迫不及待的就下车,一边走还一边叫着:“妈……”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看到柏景焕回来了,高兴的出来迎着。
柏景焕瞥了一眼管家,脚下的步子依然没有停下来,“人呢?我妈人呢?”
“夫人在楼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柏景焕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个劲儿的朝着楼上跑去,心里也担心柏母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来到楼上,柏景焕先是看了看柏母的卧室,发现并没有人,随后又朝着书房走去,找了半天书房也没有人,现在柏景焕是你真的着急了。
柏景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了几秒后,快步朝着景同的房间走去。
果然,柏母坐在景同的床上,手里拿着景同的照片,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妈,您怎么又来这里了。”
自从景同去世后,柏景焕怕柏母触景生情,总是不愿意让柏母来这里。
柏母听见柏景焕的声音,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两行清泪就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的就让柏景焕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景同走后,家里就只剩下柏母和柏景焕了,柏景焕是柏母唯一的依靠,这一点柏景焕比谁都清楚。
柏景焕走到了柏母的身边,双手放在柏母的肩上,“妈,景同如果地下有知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的。”
“从小景同的身体就不好,我不求什么,我就只希望景同能够健健康康的走过这一生,可是没想到……”
柏母的声音开始哽咽,景同的离开,对柏母来说着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柏景焕拿过了柏母手里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头,“您是想让景同在下面不安心吗?我们生活的好好的,才是景同最欣慰的事情。”
天色渐渐的暗沉了下来,房间里因为没有开灯的缘故,显得有些阴暗。
柏母突然转身,通红的双目盯着身边的柏景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过的好,就不要和邬思思在一起,今天婚礼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不要和邬思思在一起,她可是害死景同的凶手,你真的忍心和一个伤害你家人的凶手在一起吗?”
柏母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砸在柏景焕的心上,柏景焕感觉自己就要透不过气来了。
一直以来,柏母就不同意自己和邬思思在一起,没想到现在柏母的反应居然更加的激烈了。
可能是连续这些天的折腾,让柏景焕觉得有些累,柏景焕伸出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以此减轻身体的不适。
见柏景焕没有回应自己,柏母有些着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要和这个杀人凶手在一起,还是要我和景同。”
“妈,我求您别在逼我了,好吗?”柏景焕闪躲着柏母咄咄逼人的目光。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有正确的选择。”
眼下的情形,柏母一定要让柏景焕今天做一个了断了,柏母再也无法忍受邬思思那个女人,来破坏自己的家庭了。
柏景焕一言不发,乌黑的双眸看着床头柜上景同的照片,仿佛想要让景同给自己一个答案。
“如果您一定要我在您和邬思思之间做选择的话,那我只有对不起您了。”柏景焕想了很久,语气里没有一丝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