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幽暗的活死人地牢里,被铁链缚住手脚的岑澈仿佛被遗忘了。
整整四个小时,既没有被审问,也没有被咬伤。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岑澈微眯着眼睛,仔细梳理着每一个细节。
其实在几天前就监测到四区边境上空有活死人活动的踪迹。
为了不打草惊蛇,岑澈按兵不动。
虽然每天出现的活死人都不一样,它们的活动特点却完全一致。
每天就那么一两次,每次就那么几秒钟,它们常常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即使是最先进的追踪设备也很难检测到它们运行的轨迹。
它们究竟来自哪里?
巢穴在何处?
规模多大?
岑澈坚信,只要再给两天时间,就一定能掌握对方的详细信息。
就在今天凌晨,对方的活动规律突然发生了变化。
估计到对方接下来会有所行动,岑澈突然有了个疯狂的主意。
正在跟李耀祖商讨时,夏安康突然带着夏安然她们几个来借用靶场。
放心不下的岑澈跟了过去。
本来想对夏安然叮嘱几句,却不知她哪来那么大压力,执意要跟自己划清界限,来不及详查的岑澈只好放开了她。
稍后叫来阿萨医生,说出自己的计划,并将事先给夏安然准备的衣服和饰品递给她。
那都是些含有特殊物质的衣服和饰品,可以像封闭一样掩盖住夏安然身上那种特殊的气息。
再加上阿萨医生的贴身防守和李耀祖等人的保护,在自己离开这一段时间,夏安然应该会安全的!
岑澈放心地睁开了眼睛。
通过从军营到这儿的时间、行进的速度,岑澈轻易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个地方位于四区军营的东偏南二十五度线上,距军营的直线距离是一百一十五点四千米。
就目前的军事力量,要毁掉这个地方轻而易举。
只是擒贼擒王。
如果不摸清底细,揪出其首脑,就算将这块土地轰成焦土,也不一定能打击到其主力。
从带自己来这儿那几个活死人的情况来分析,这批活死人等级之高令人咋舌。
本身的活死人特质微乎其微不说,它们携带着的探测设备也要高度精密的雷达才检测得到。
自己仅仅在迷宫般交错的空防中留着一个小而曲折的通道,那三个活死人就能精准地发现,并果断地利用那通道进入军营。
发现是钓饵之后,它们根本不需要花时间沟通,便默契地带着自己迅速撤退。
这结果虽然正中自己的下怀,它们的配合也出色得有些离谱了吧?
再联系到它们机械地带回自己、机械地将自己锁进地牢,再机械地一同离开这事儿,岑澈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几个活死人是通过遥控指令执行任务的!
幕后指挥者难道就在这里?
如果在这里为什么迟迟不出现?
答案只有一个:行踪不定的首脑不止这一个巢穴!
自己的计划确实是对的!
岑澈眨了眨眼睛,再次将目光投向身处的地牢。
单从地牢本身来说,这个地方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自己所处的铁笼就是一个亮点。
仿佛是专门针对英灵似的,这个铁笼多了紫外光防线和感应系统。
不要说变身了,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传输到位于某一处的电脑显示屏上,供人观摩。
铁笼的正前方是一个椭圆形的大厅。
大厅里虽然只有一桌一椅一电脑,周围的墙体上,却遍布机关的印迹。
条桌和铁笼的连线中点位置,虽然没有明显的异常,岑澈猜测那儿应该有着一个陷阱,以防铁笼里的人突然发威,冲过去扭断审讯者的脖子。
大厅的两侧各有一个通道。
自己是从左边的通道被带进来的,那右侧的通道应该是联通其它建筑的过道。
“嗒!嗒!嗒!”
一丝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岑澈紧盯着右侧那条通道。
明灭的光影中,一个身材中等,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背着手,悠闲地走了出来。
之所以称它为“人”,是因为它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活死人的气息。
岑澈清楚它绝不可能是真的人类。
这种时刻,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儿的,除了活死人,也只能是活死人。
“呵呵呵!”
一见到岑澈,那“人”就忍不住笑起来。
这张脸虽然陌生,岑澈还是恍惚觉得,这“人”自己在哪儿见过。
“幸会!”那“人”坐到审讯桌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岑澈,“该怎样招待您才好呢?”
岑澈满不在乎:“悉听尊便!”
“霸王啊霸王!”那“人”苦恼地说,“朕是该佩服你的勇气呢?还是该因被你藐视而生气?”
岑澈心里一动,问:“莫非有幸见到了秦二世本尊?”
“这究竟是幸或者不幸就得看阁下接下来的表现了!”
“愿闻其详!”
“人类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秦二世激动地说,“为了扩张势力范围,人类不仅自相残杀,还滥用化学武器肆意摧残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更为了眼前利益,贪婪地过渡开采和开发,使得本已恶化的环境岌岌可危……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人类也迟早会灭绝!”
“那是以前!”岑澈辩驳道,“自全球统一之后,人类就不存在疆土之争了!他们也意识到地球的重要性,正在努力弥补过失,改善环境。”
“安定只是暂时的!”秦二世自负地说,“天下之事久分必合,久合必分!”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人类建立了一系列的法律,并严格地执行着!”岑澈充满希望地说,“只要上行下效,坚持不懈,人类社会一定可以更和谐、更美好!”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何不如亲手开创一个太平盛世?”秦二世引诱道,“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我保证让你和虞姬都拥有不死之身,就在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世界里永享福乐!”
“你那不是开创太平盛世,是在毁灭太平盛世!”
“胡说!”秦二世勃然大怒,“朕是在重建地球!”
“灭绝人类、毁坏文明、让渐渐复苏的地球千疮百孔就是你所谓的重建?”
“没有反抗就不会惩罚!”
“这是人类的社会,这是生灵的地球!”
“我想要就是我的!”秦二世狂妄地说,“这个世界从来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上一世就是因为刚愎自用才身亡国灭。”岑澈痛心地说,“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了,你还没醒悟吗?”
“如果不是你叔侄二人联合其他叛军造反,我至于落到那步田地吗?”秦二世目露凶光,“没跟你算账是因为怜惜你的才华,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应该知道!”岑澈直视着秦二世,“上一世是为了报杀父仇、亡国恨我才跟着叔父起兵!这一世,我也会竭尽全力保卫地球,捍卫人类及其他生灵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