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知道对方之前确实心动了,只是他或许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希望与失望,直到最后的绝望,并不肯轻易的相信。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想必朱副局长并不是那种鲁莽的人,已经调查过我了吧,那你应该知道一件事情,北海市姚氏集团的姚泽国先生的事情吧?”
“此事真的是陆先生所为?”朱副局长的声音里有了起伏。
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的身体状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牵动着本公司的命脉。所以姚泽国的生了病的事情,一直是姚氏集团所要隐瞒的。
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朱副局长想要查的话,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并且他本身就是身染绝症,对于疾病方面的事情更是敏感,因此知道姚泽国身染重疾,每况愈下的事情,也知道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插手公司内务的姚泽国,昨天晚上突然紧急参与公司政事的事情。
当然朱副局长并不是一直都盯着姚泽国,而是为了钱接受了对方的条件之后,处于处置事情的谨慎小心的习惯,对陆铮和关于陆铮的一切都调查了一遍的结果。
陆铮的以前没有什么好查的,孤儿、成绩上游,但并不冒头,但最近却突然接连做出了一大堆反常的事情。
姚泽国的事情就是其中之一,朱副局长早就注意到了,也有了怀疑。
不过并不敢肯定,也不敢轻易的相信。
自信的点了点头,陆铮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你肯定很难相信那是我做的,但事实上的确因为我的关系,姚泽国先生才恢复的建康,而且立竿见影。没事儿,我不急我可以给你时间去调查,直到你相信为止,但我怕你没有时间了。”
“什么?你,你是说我也有……”朱副局长眼神闪烁、悸动,不敢相信陆铮的话。
他对自己的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抓紧安排后事儿了。可如果能活着的话,谁又想要赴死的?
陆铮点点头,示意朱副局长把手臂伸出来,他暗运真气,真气汇聚与手指间,刺激手指间的神经末梢,让神经的敏感度提高了三倍。
这样号脉他可以很容易的掌握对方的脉象,一切细微的变化,都可以轻松掌握。
朱副局长有些迟疑的伸过手,他尽量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以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陆铮修长的双手十指在空中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印,那是九天太乙神针中所记载的一种,有助于舒展双手肌肉、活化经络的手印。
这种手印可以帮助陆铮,即使在数九寒天,或者炎炎夏日,或者手受伤的情况下,迅速的调整手部肌肉、经络,保持良好的干湿情况、灵活度、稳定性,神经敏感度。
如此,无论是何种情况下,他都可以精准的施针。
朱副局长看到陆铮这一手,眼底的激动又浓郁了几分,光这一手已经超出很多的老中医了。而且一看就不是那些故意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故意混淆视听所为,充满了一种古拙的韵味儿。
当陆铮的手指搭在他左手的时候,感觉有一股微弱但是很清晰的生物电流入他的身体中,迅速的蔓延开来。
陆铮的五根手指保持着稍高,但却并不刺激的温度,如同暖玉般的触感十分的舒适。
如同瞎子看到了一线光线,朱副局长昏暗的内心里,打开了一条裂缝,有阳光轻轻的逸散 照亮了一隅。
他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害怕这依然是一场虚妄的奢望。
陆铮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眉头满满皱紧,甚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细细的感知着朱副局长的脉象。
朱副局长的情况要比他初步判断的情况还要严重和复杂,他本以为是肝脏出了问题,但细查之下才发现他的五内俱损,并且产生了微妙的病变。
人体就想是一台精密至极的极其,常常一点儿病灶会引起连锁的反应,因此所表现出来的各种疑难杂症十分的多。
据统计人类所有疾病种类加起来有两万多种,超过了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生物。
朱副局长所得的病来自于基因缺陷加后天引发所致,陆铮对现代医学也有所了解,像朱副局长这样的疑难杂症,世界上的只有类似的病例,没有相同的。
而几例病例从发病到死亡,经过了数年到十数年不等,临床症状表现为脏器衰竭、肌肉萎缩,经络干枯,过程十分的痛苦。
想必朱副局长也每日都忍受着苦痛的折磨,因为陆铮早就观察到他口袋里的药瓶了,那是一种具有麻痹性的镇痛药,一片效用两小时,效果类似吗啡,对人的身体自然是有损害的,长期服用会使得神经系统出问题。
收回手指,陆铮沉默了下来。
朱副局长喉结滚动,干涩的咽了一口唾沫,也沉不住气的追问:“陆先生,怎么样了?”
陆铮皱眉摇头:“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不乐观,可谓是病入膏肓也不为过,即使华佗扁鹊在世也会头疼的。我直说了,现在的我没有能力根治,只能控制你的病情,并且缓解症状,等到……”
陆铮话说了一半顿住了。
因为他要等到自己的修为达到一定的阶段,才能够有把握施针,施展九天太乙神针之中,他掌握的比较高深一些的阵法,才能够有把握救治。
“等到什么?”
“等到合适的时候。”陆铮卖了个关子。
朱副局长脸上浮现出难掩的失望,他逐渐的坐了回去,严重的激动就这样一层层的被掩盖住了。
这个人控制情绪的能力就连陆铮的都要佩服。
同样这个人前世陆铮并没有遇到,想必是那时候,这个人已经病情爆发尘归尘土归土了。
“陆先生你究竟有几分把握,不会是故意诓骗我,拖延时间吧?”朱副局长的神情冷漠尖锐了起来。
他是渴望被救治,但也不容许被人欺骗,他已经被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