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二的头摆到了一旁,陆铮总觉得龙二的状态不对劲,于是问道:“龙叔,你到底怎么了?”
他反手一摸,才发现龙二的后背受了刀伤,虽然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包扎住,但是依旧火辣辣的疼,抽空了龙二的精神体力。
陆铮暗叫不好,人在虚弱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也最容易受打击。
于是他给龙二做了简单的按摩,让龙二恢复了一些。
龙二的表情满是享受,显然很舒服,精神恢复了许多,对陆铮道:“陆铮,谢谢你了!”
只是此时的车尚不平稳,再加上敌人不断逼近中,他若是用九天太乙神针,估计也来不及了。
但是,这简单的按摩令龙二感到了十分的舒服。
等烟雾散去,安倍彻底慌了,手中的筹备已然不在,他这时颇感不妙,回头看了看那四位忍者,他们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惊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纵使他们五人合力,武艺高强,但是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华夏国的敌人,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会遭到嗅觉灵敏的特种队的袭击。而此时再回到北海市,那无疑就是死路一条了。现在在车厢上,一步一步接近死亡,实在是太过于窝囊。
可是这里的火车道建设在险要的地理位置上,两旁不是高山峻岭就是砂石高坡,若是强行跳下去,如此高速,那必然要在地上滚许多圈,这么折腾下去,非死即伤啊!
眼前的形势并不乐观,或者说时间让他们不能在犹豫等待下去了,他们必须要做出选择了,不管是死是活,都只能面对这一个结局。
陆铮望向他们,他们却都点点头,不约而同的动身了。
陆铮暗道不好,急忙要去拦住他们,道:“姚心涵和白若曦在哪里?”
当他抓住一个人的衣服时,那个人已经掉落到了半空中,最终火车快速掠过,陆铮手中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的衣服。
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人落在了旁边的峻岭上,撞击上去几乎是粉身碎骨。
突然一股无名的感伤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总是觉得这实在是太过于残忍,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五人估计此去是凶多吉少。
陆铮只能哀叹了一声,然后便瘫坐在了火车上。
龙二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强硬,有如此决心,竟然敢于直接跳了下去。
大仇得报,他眼睛中涌出了两行热泪。
陆铮不解,看向了龙二,拍了拍陆铮的肩膀。
龙二望向了陆铮,突然间将陆铮抱住了,陆铮被这突兀的一抱弄得有些尴尬,但是也不动,任由龙二抱着自己。
龙二抱着抱着,就大声的哭喊出来。
陆铮清晰的感觉到了龙二心中那痛苦玉碎的心情,是一种复杂的深情难以割舍,陆铮问道:“龙叔,你在为谁哭泣!”
时隔多年,龙二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可是当陆铮再次问起的时候,他觉得大仇得报,完全依赖于陆铮,便觉得自己该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陆铮。
他吸了吸鼻涕,欲哭的声音道:“陆铮,我以前总是不想提起这件事,但是现在大仇得报,也无所谓了!”
他的眼睛看向了窗外那白色的天空,道:“当年我正是执行调查忍者团的事情,这属于国家一级保密行动,那时我们整日追查搜捕,可是却不得获!终于,领导休假一天,让我们回家探望亲人,之后便开始大规模的长期搜查!”
他讲起来依旧是泪目不止,似乎对那些日子很是缅怀,但是即将痛苦降临,便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我回到了家,却发觉我的家里不对劲,多出了一个成年男子,那人体格强壮,而且不像是当地人,我的妻儿在家与那人一起吃饭,笑着聊天,突然见到了我,我的妻子惊呼,他笑着对我介绍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份,可是当她要说出我的身份时,我捂住了他的嘴!”
“于是,他好似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就变得小心翼翼,一起吃饭的时候话也不再多了!我发觉那个人与我们正在搜捕的一个忍者团成员极为相像,于是吃完了饭,我又问起了那人的身份,我的妻子便说出了那人从哪里来,身上有伤等等!”
“说完之后,我觉得就是他无疑了,于是我避免打草惊蛇,于是急忙开车将此事汇报给了我的同事们,并且带着他们来追捕此人。可是,等到我回来的时候……”
陆铮预料得到接下来就是血腥的事情了,他也知道此人的身份,此人就是安倍无疑了。
当龙二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既充满了后悔,又无比恼怒,也不知道他是痛恨自己,还是痛恨安倍,亦或者痛恨特种兵这个行当。
他痛苦的攥紧拳头道:“当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妻儿全都倒在了地上,家里面是一片狼藉,而那个人早已逃去,无影无踪!我是多么的后悔,那一刻,我简直想将自己一刀捅死,我为什么要独自离去,留下手无寸铁的妻儿,为什么我不能多考虑一些,为什么当对方是傻子!”
提到了这件事,龙二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都是悔悟和叹息,一个男人,被这样的一件事给打击得不成人形。甚至在此时,龙二依旧被抽掉了魂似的,不能再控制自己。
“可是,为什么那人逃走要杀掉我的妻儿呢?为什么要如此残忍,我的妻子那么贤惠,也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啊!他为何不知道知恩图报呢!由此,我痛恨日本国,痛恨这个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国家!更加痛恨这个叫做忍者团的组织!”
龙二扼腕痛惜,然后将头深深的埋入了膝盖中。
陆铮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如此惨烈的痛苦,虽然他经历过,但是每个人的痛苦不尽相同,他也只有给予精神支持的作用了。
火车渐渐停止了下来。
陆铮惊奇的发现,周围围满了特种兵,正是刚才的特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