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星海察觉到了后面的陆铮,他猛然间跳了起来,他此时的眼睛也满是血丝,完全失控了像疯狗一般向陆铮冲了过去。
他的心被撕裂了,将陆铮扑倒,然后便扼住陆铮的脖子。
那一刻,田星海的愤怒将陆铮完完全全的包裹,灼烧着陆铮。
陆铮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他知道此刻田星海的愤怒和悲伤,也彻底的想通了自己的事。
田星海质问陆铮,“你是凶手!你是杀害我妻子的凶手!”
陆铮被田星海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看着表情扭曲的田星海,第一次感到了眼前这个人如此的害怕,他好似不认识了。
田星海没等陆铮回答,却又突然放开了陆铮,一个人对着墙壁撞头。
猛烈的撞击使得整个房子都在摇晃。
陆铮按着喉咙咳嗽,差点换不过来。
陆铮回过头去看田星海,见他的愧疚和仇恨从全身的气孔中散发出来,将整个房间笼罩,足见他对他妻子的爱有多深。
陆铮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中也觉得十分悲伤。这么一个温婉的人,不久前还为自己送上了可口的饭菜,可是现在却突然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陆铮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仍然重新眨了眨眼睛,仿佛看见了张可然在动。
他先用床单想要盖住张可然的尸体。
可是,田星海却冲了过来,将陆铮推在一旁,冷冷道:“不用你操心!”
田星海此时完全被愤怒所控制,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触碰他妻子的遗体,任何进入他眼睛的事物都是他的敌人。
陆铮还想说什么,田星海却怒道:“你为什么不出来救我妻子!”
陆铮却无法解释,他刚才睡得很死,完全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凶手没有对自己动手。
可能是他自己锁住了门,而且还是一个穷屌丝,完全入不了凶手的眼吧!
田星海道:“你没有在我妻子遇难的时候帮助她,你走吧!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田星海绷着眼泪说出了这样绝情的话,从此他和陆铮就形同陌路了。他的天塌了那样,跳进了万丈深渊。
陆铮安慰道:“田兄,你……”
可是,当即就被田星海喝住,“你快给我滚!”
陆铮知道田星海万分悲痛,可是他内心也十分悲痛,不过他还是走了。这时候,还是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陆铮从房间中出去,一个人走到了外面,想起了那悲痛的场面,血腥的场面,突然笑了笑。
他想起了自己被人耍了,也不过是哼哼一笑。
“这有什么,所谓人生豪迈,我是志存高远之人,又怎么被一件小事便打击得意志消沉呢!”
他这样安慰自己,想起田星海的遭遇,觉得自己比他的遭遇要好了不知多少倍!可是转念想到自己竟然和好兄弟这样的惨况比较,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他为田星海的遭遇悲伤乃至愤怒,觉得自己此时可以顺着房子周围观测,说不定可以发出凶手的蛛丝马迹。
还有,他现在立即报警,打了电话,说了地址。
他顺着房间的外壁看去,那里似乎有血痕。
陆铮走过去,肯定这是凶手所留下的。
陆铮将此事说给了警察,警察将此痕迹收集下。
田星海在房间里发疯般不准别人触碰他的妻子,他与妻子感情无比深厚,妻子被害,他的神经受不了。
陆铮后面听警察说田星海已经疯了!
最后在警察局,陆铮看清了犯罪嫌疑人的面孔,但是田星海已经疯了,没有人诉讼。陆铮虽然诉讼了,但是缺乏了与被害人的直接关系,而没有成功。
这是警察的说法。
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富二代将凶手保释出来,而警察自然不能与那富二代为难,于是只好顺水推舟。
那凶手便一直逍遥法外。
而陆铮常常去看田星海,他已经彻底疯了,在自己的家中对着一个布娃娃说话,无比轻柔的抚摸着那布娃娃。
而陆铮来了,他也不认识,而是冷冷的将他轰出去。
如此,陆铮反复来了几次,都被轰走。可是陆铮的心里却满是愧疚,常来探望他,可是他的病情一天天不见好转。
虽然陆铮常想帮助他,可是却被一顿推搡。再加上他没钱,便做罢了。
之后,陆铮也常来探望,可是突然有一天,田星海却消失不见了。
自从田星海疯癫之后,他的企业也相继被收购了。后来,陆铮走了,他要立志成为一个强者,在这里弱肉强食的社会上生活下去。
他辛苦的训练、夜以继日的训练,又偶然得到了高人的相助,才一步步走向强大。
最后,当他有了一定的实力后,却发现自己的兄弟找不到, 而那个富二代也找不到了,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了。
陆铮的思绪一直在远空飘飞着。
想起了那年的灾难,如同一根刺一样悬在陆铮的心头,陆铮便觉得不得安宁。他对田星海的愧疚一天天累积着,对于他们的恩德却无从报答了。
那些阴暗的天,正是由于他们才得以抚平,他才渐渐找到了人生的价值。可是,当这些都消失之后,这个世界还剩下什么。
最后,他追求到了姚心涵,将心底的情感才得以抒发出来。
可是,命运兜兜转转,他在前世找不到这些人。今天,却又等到了这个人。
他无比清晰的记得那个人的面孔,甚至脸上的皱纹和眼神,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他欠田星海的,他一定要还。
看到了这个人,他的内心无比兴奋,那就像是找了许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而且还是充满仇恨的人,积蓄了多年的仇恨,陆铮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痛恨了,而是思考了几十年,该褪去的褪去,剩下的便是这实实在在的痛恨!
陆铮看着眼前的人,眼睛射出了一道寒光,更在那人眼神的寒光之上!
这一眼,便是穿越了几十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