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微微一惊,脑中快速转动着,这是什么意思?费力要寻找的东西,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她显然不相信,但是此时的手中握着这份文件,而且陆铮摆出微笑,做出请的手势,意思是她随时可以离开。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她虽然执行过无数的任务,见过无数的人,但是第一次看到陆铮这样奇怪的人,这样奇怪的做法,实在是令人费解。
她盯着陆铮,满面质疑,现在她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因为这突然的打击,算不上打击,算是好事,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还沉浸在欣喜和惊讶之中,尚不能回过神来。
明明是一次失败的任务,却发生了转机,而且还是对手故意放行。这不能不让人怀疑,但是怀疑也没用啊,现在大路朝天,她可以轻轻松松的离开。
花沫艺一直未说话,惊讶已经让她忘记了张嘴,不过她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陆铮,希望他能解释这件事情。
陆铮哈哈大笑,“你别这样看我,我蛮慌的,你快走吧!我知道你们杀手任务失败了是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我可不想看到你身败名裂!快走吧!”
他空中挥手,旷达潇洒极了。
花沫艺对于陆铮说的深以为然,她好奇陆铮怎么会知道杀手这一行业的规矩,若是有一次执行失误,不管你之前有多么厉害,多少传说,此后都不会有之前的荣光了!这一行,名声尤为重要!
这也是花沫艺在逃出之后还要坚持回去寻找的原因!
她此时对陆铮心怀感激,大恩不言谢,她抱拳说:“陆铮,我会记住你的!”
她毅然走了。
背后传来陆铮抱怨的声音,“你说这句话我怎么感觉渗得慌!”
她安全出了大厦,一辆黑色跑车从草丛中窜出,陆铮在窗子口看着她上车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
而花沫艺在车上,脑海中一直回忆起刚才陆铮放行的画面,浮现陆铮的面目,稚嫩的面孔,虽然长相普通,但是却有着一股特别的气质,澄澈通晓的眼神,质朴恬淡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从这次之后,她再也忘不了陆铮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铮这才回过神来,眼睛从窗外收了回来。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匀称、西服革履的中年人,眼睛冒着锋利的光芒,不怒自威。
“姚董事长!”
陆铮微微颔首,冲着姚泽国鞠躬。
姚泽国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他走到了办公桌的后面,身后的秘书就将办公椅推到他的身后。
他坐下来,秘书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坐!”
陆铮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正视着他。
姚泽国静默不语,等待秘书将办公桌整理差不多了,淡淡说:“你等会进来!”
那秘书微微弯腰,“是!”
姚泽国看向了陆铮,“你觉得他会信吗?”这口中的“他”正是那雇佣花沫艺之人。
陆铮微微点头,“一半一半!”
“怎么说?”
“若是那杀手说出了实情,那他就不会信了!但是那杀手闭口不言,那他就会信!”
姚泽国闭目凝神,一两分钟后睁开眼来,“那你觉得那杀手会说吗?”
陆铮心里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是直觉告诉他,那杀手不会说的,不过这只是直觉而已,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从来不会太依赖于直觉。
“这个我不知道!”
姚泽国点头表示知道,他又合上了眼,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杀手潜伏进来的?”
陆铮实话实说:“我的感觉比较灵敏!”
“好,我知道了,你去叫秘书进来吧!”
陆铮于是就走了。
他在杀手第一次走了之后,电话通知了姚泽国,希望姚泽国能够配合演一出戏,让对方的人中计,拿到假的机密文件,这样不仅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何人,而且能够先给对方一记重击。
姚泽国当即同意,他毕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瞬间就看清了局势,知道机会转瞬即逝,没有谥号犹豫就答应了。而且三番五次,他也见识到了陆铮的实力,也比较相信陆铮的判断和谋划。
陆铮走出办公室,回想之前的事情,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名字:梁宽仁!
其实他一直知道梁宽仁千方百计想要陷害自己,以便他的徒弟徐宏当上安保部经理,这样安保部就在他的控制之下了,做什么事情就方便得多了。
这次杀手闯入的事情与梁宽仁有没有关系呢?他还不敢断定,但是八九不离十。
只是,他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姚泽国,一是理由证据不太充分,二是梁宽仁是经理,在姚氏集团里还是有些势力的。若是仓促间,难以对付不说,反而会陷自己于被动的局面。
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从帝豪国际中回来,他们今日都痛饮豪醉,心中对陆铮是有爱有恨。一是喜欢陆铮,年轻有为为人谦虚,一是嫉妒陆铮,既是姚泽国的女婿,又得到了陈氏董事长的光顾。
酒后自然多语,有的小职员对陈氏突然签订的那封合同是颇有微词,他们传言说陆铮是出卖了什么,才能签订这样的合约。
但是,这顿饭是吃的真爽,也多亏了陆铮,他们才能有如此潇洒的一次豪饮。多久没有这样的好事了。他们支持陆铮,不仅是因为这一顿饭,而是被陆铮这几天惊人的表现震撼到了。
陆铮回到了安保部,幸亏他偶遇了杀手,否则这堂堂姚氏集团的安保都浑然不知呢!这是一个安保部精锐该有的样子吗?他倒是要好好整顿这安保部的安保工作。
安保部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值班的人,不过他们的倦意显现于脸上,眼睛惺惺忪忪,歪七扭八的倒在办公桌上。而办公桌上还放映着监控录像。
陆铮敲了敲门,他们两人立即坐直了身子,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脸上浮现无比认真的神色。
陆铮也是无语,“是我!”
“原来是陆哥啊!”他们二人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