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思斯说话期间,林凡专注开着船,马上就要靠岸了,绝对不能大意。脑子里已然自动搜索出村长教授的方法,记性好就是这么牛,可以做到从耳边划过的就不会忘记。
“你干嘛不说话?不相信我啊?喂!”陈思斯见林凡不理睬她,很介意是在自言自语。她气恼地跺了一下脚,再往下想却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是真的看到人了!就是不知道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难道真像村长说的一样,这岛上闹鬼?”
陈思斯说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再回想刚才的那个人影,真是越想越觉得是鬼影。
“怎么着?这就把你给吓怕了啊?”林凡将船停好后,转过身去牵起她的手,“走吧!放心,你跟哥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吃不了你的!”
“少来,你别趁机占我便宜。”陈思斯下了船之后,才发现手还被林凡牵着,不禁红着脸,带着恼怒骂了一句,抽回手来。
“你别说得我跟流氓似的行吗?我这是要保护你,谁没事儿老想占你便宜啊?”林凡听着这话,再看陈思斯那副和他保持距离的模样,真是又气又好笑。
虽然他对她是有那么点意思,可这是什么地方啊?这片岛可是竹中一族的地盘,到处都可能是他们设下的限制,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救周文倩的,谁是冒着生命危险到这里来占她便宜啊?要真的想占她便宜,他不知道在个安全的地方占吗?想怎么占就怎么占,完全不用担心搞到一半的时候,会被突然闯出来的人破坏好事儿。
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救人,他现在也就一心奔着想救人的念头去的!老是指责他想占便宜,说得好像她自己魅力多大似的。
“拜托,你就是流氓行吗?”陈思斯顿觉欲哭无泪,他不是流氓吗?就他平时的作风,根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流氓。现在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就想打着保护她的名义来接机接近她,占她便宜,她可不允许。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想法,她都绝对打他脸上去。
“我用不着你保护,我告你,我手上有枪,谁想动我,我就一枪崩了他。你有那个闲工夫担心我,你还是好好担心下你自己吧!”
陈思斯说着这话,已然掏出了放在包里的枪,做出严防戒备的状态来。
“你敢不敢再嚷得大声点啊?你是不是一上到这岛上,就想通知别人你来了,让人来迎接你啊?”林凡挑着眉头不满地看向她。
“还有现在屁事儿没有,你把枪握在手里干嘛?要是误伤了人,我看你怎么办!”
要说她这人平时还是有脑子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这么二呢?证不知道她这警官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
“明知道我手里有枪,你就不会走我后面吗?非要走我前面,伤到你也是活该!”陈思斯嘴上悻悻地回着,还是把枪收了回去。
打中这浑蛋的确是他活该,可要是真的误伤了无辜,那可就不好办了!要知道这可是在孤岛之上,所谓山高水远,想要去到城里的医院,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小时,本来不用死的也得死在路上。
她可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她的职责也不允许她做那样的人!
“行行行,你走前面,我把地图给你,你往前走带路。”林凡听了这话,顿时就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就把手里的地图送到陈思斯手里去。
“你干啥呀?”陈思斯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他,一脸的警惕,“你该不是找不到路了吧?”
这浑蛋哪有这么好说话,一直被他给揣在身上的地图竟然舍得交出来了,只怕是这背后有猫腻,这浑蛋想挖个坑给她跳进去吧!
“就是这样,所以看你这么聪明,又这么勇敢,就把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林凡也不磨叽,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下来。
他就是找不着下面该走的路了,她既然这么想走前面,那就换她来带路好了。
“切!早说呀!地图都看不来,你说你还霸占在手里干什么呀?不是浪费时间吗?”陈思斯嘴角抽起一抹嘲笑。
早知道这个浑蛋就会嘴上吹打,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本事,现在可以证明了吧?连地图都看不来,看他也就只会开船,做点苦力而已!
“那你请你好好珍惜时间,快点看吧!”面对着陈思斯的嘲讽,林凡不恼,只是用带笑的目光看着她。
希望她是真的比他行了!要她能找到下来该走的路,他还得感谢她呢!
“废话!”陈思斯丢了个嘲讽的白眼给林凡之后,立刻打开了地图,可这细看之下,顿时就蒙了。
按照地图上的标示,上岛之后就会看到各种路标,然后以此确认前进的方向。可是放眼望去,哪有什么亮眼的图标?一派青色的树木,还有地面上积攒了往年没有腐烂的黄叶,踩在上面是清脆的一声响。
陈思斯被惊了一跳,转过身去看林凡:“怎么会这样?地图画得根本就不是这地儿,上面画了一个三岔路口,可你看前面哪有啊?日高呷他骗了我们!”
“不一定是这样!”就知道那张地图落在她的手里,她也是没辙,看着她那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林凡好笑一声,开口说道。
“这张地图是日高呷当年离开时画的,当年是地图上的模样,但是现在过了七八年之久,新种的树木都能长得老高了,就是发生了变化也很正常啊!”
就因为现实的场景和地图上的看起来不相称,便一口认定是日高呷欺骗了他们,这未免是武断了些。毕竟仔细想想,日高呷是真的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
“你是说在日高呷离开之后,竹中一族对这座岛做了大规模的改变?”陈思斯心中一惊,凑近林凡压低声音问道。
如果真是像林凡说的这样,那竹中一族的人就是太有心机了,决不可小觑。谨防被人把谈话偷听了去,还是小心点为好。要知道她刚才临上岸之前,可是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没准就是竹中一族派出来察看的哨兵。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人的监视之中,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想当年日高呷在被人救下之后,就干着盗卖竹中一族信息的行当。从那以后肯定是不断有人上到这座岛上来,不断地寻麻烦,他们为了避免仇家上门来,自然是要拿出一些应对的策略来才行。”这不过是人在面临着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本能选择,很容易理解。
“日高呷盗卖了无数次信息出去,所以也有无数的人上门来找过,所以我想他们一定是做了严密的防范工作,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就是他们的哨兵,如无意外,我们现在已经被盯上了!”林凡亦是说得很小声,把音量控制在仅陈思斯能够听到的范围内。
说话间他的目光转向四周,什么都没发现,但是他绝对相信在这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地方,有无数条暗流在涌动着。
陈思斯脚下一软,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才稳住心神。林凡刚才所说和她预想得不错,但是预想中的事情是不一定成真的,可一经他这样说,就变成了十有八九的事儿了。
她怎么能不慌?刚一上岛,连对方在什么方向都不知道,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那下来这条路还怎么走。
“你先别怕,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林凡见了,赶忙扶着她的肩膀,走到一旁的大树下,“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给谁打电话?”陈思斯一听林凡要走开,连忙一把抓住了他,“你要给日高呷打电话是不是?”
“不是,他已经离开这岛七八年了,对于竹中一族的改变和策略都一概不知,打给他也是没用的!”不用想也知道,日高呷在离开这里之后,肯定是再没回来过。要知道,当年他可是差点就被弄死在这里,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而且还干起了盗卖竹中一族信息的行当,他要是再回来这里,肯定是必死无疑。
知道这一点后,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来的,于是对于竹中一族的改变和应对策略,他肯定是毫无所知的。
“不是打给他,那你还能是打给谁?”陈思斯还是不肯撒手,“再说了,你就不能在这里打吗?你不知道这里是个危险的地方,你还要和我分开,要是有个什么事儿,怎么能及时照料到对方?你忘了你来时说过的话了吗?绝不落下我擅自行动,你不是想在这个时候食言吧?”
“不是,我……”林凡被陈思斯一连串轰炸过来的话语弄得哑口无言,她是拿他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口,他还能说什么?
再说了,她这话也真是有一定的道理。那些躲在背后的家伙到底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他们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