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真是那么不幸,出了个什么事情,不还有他们帮忙扛着吗?他不用一个人揽在身上,背负全责。
“哎!你等等!”话刚听到这里,陈思斯就忍不住打断他了,“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们虽然是警察,但我们所做的事情不全都具有法律效益的。就拿这件事情来说,按照程序是应该先把他们的亲属请来,说明情况,然后再每人给他们发一份协议书,等他们签了字,认同你的救人方式之后,你才可以利用你的方式去救人。”
对于这种法盲,她还真的有必要跟他把话解释清楚,免得他真是把她当成了法官,认为出了什么事,她一定能偏袒到他那一方。
“我靠!那如果照你的程序来做,拖到明天的酉时也行!”一早支持他擅做主张,现在却来跟他讲这些法律程序。
陈思斯被这话一呛,翻了个白眼:“我只想告诉你,你心里最好有个谱,在做起事情来给我打起精神,认真地去做,这关系到几十条人命,不容你马马虎虎的。”
“怎么不是你们立刻去联系他们的亲属过来同意签字吗?”她要不跟他说那些法律程序,他也就埋头做了。但是现在既然她说了,他如果不表一下态度好像都过意不去。
“这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情。”严峻抢过话来,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忘了这些人的身份了啊?他们都是林翰的保镖,只有林翰那里有他们的完整资料,不过林翰肯定是不会给我的。这里有几十个人,要让我们警方挨个去找,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所以现在是不找了,也不用经过亲属的同意了?直接按我的方式去做了是吧?”他听出来的好像是这个意思。
“明知故问!”陈思斯瞪了他一眼,“按你说的,如果再不救人,等到他们精神意识薄弱,毫无求生意念的时候,就再也救不回来了!既然横竖都要面临一死,还不如让你冒险试一下,如果成功了,不就救回了十几条人命了?”
现在也是别无他法了,只好放任他去做,希望她这么做是正确的!其实她现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地打着鼓,以她的职业身份来说,总会面临着临场应对的苦恼,应该不管你怎么做,在未得到上级批准的情况下,都是要为自身的行为负责。
不过这一次,既然是关系着这么多条人命的大事,她也只好冒险负责一次,希望林凡不会让她失望。
“你说得也对,那就让我们一起为这件事情负责吧!”林凡说到这里,抓住了陈思斯的手,他想告诉她就算失败后,他们要一起背负责任,他也原意和她一起面对。他会做她身边的人,和她一起面临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说就说了,你乱动什么手啊?”陈思斯身体一颤,本能地缩回手来,不满地瞪了林凡一眼。
和他很熟吗?别忘了她今早还拿枪指着他的头,是真想打爆他的头,别这么快就做出一副和她生死与共的样子来。他做得到,她可做不到。
“不就牵一下手吗?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林凡皱了下眉头,看她的样子不只是激动,似乎还想发作出来!算了,拿她没辙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回到眼前的问题上,既然到了这一步,已经推脱不过了,那就只能按照他所想的去做了。
“开始之前我要简单说明一下,这次受害的人数众多,总共有六个病房的人,我们就先拿这个病房里的人来做试验好了,希望能够成功。”林凡说到这里,走到了病房的中央,摆放着五件他指定的必需品之处。
“呐,这里有五件东西,各代表的是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一会儿我会按照五行相生的命理,将它们逐一摆放好。这关系到整捡房的风水格局,以及这次救人计划的成败,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谨记于心,除了我之外,你们都不要乱碰它。如果我有需要,又无法抽身的时候,就由严峻你来帮我移动,明白了吗?”
林凡抬头看了眼两人,他本来是想让陈思斯到他身边来帮忙的,可看她一脸茫然,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倒是严峻显得格外认真,懂得程度应该要比陈思斯深一些,于是就敲定了他。
“明白,林凡你放心,我一定绝对完全按照你说的来做。”受到了林凡的钦点,严峻欣喜不已,一边搓着手一边向林凡做出保证。
“那我呢?要我做什么?”陈思斯倚在门口,朝林凡挑眉。
就连严峻他都下发了任务,那她应该也是有任务的吧?虽然他说的她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不过要真是到了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她肯定也是义不容辞的。
“你啊?就待在那儿不要动。”林凡瞄了她一眼后说道。
“为什么?让我站在这里不要动,你当我是树桩子啊?”陈思斯听后,显然不满,“总是把五行命理挂在嘴边上,那我想请问你,你这样安排,又算是什么五行命理啊?”
“和五行命理无关,我只是怕一会儿有人会来撞门,所以让你在那儿顶着,不管是谁都千万不能放进来。”林凡笑着回了一句。
她能当什么五行命理?她的八字倒是木火很重,可如果把她给摆到这局里来?她会乐意吗?
“你……给我这叫什么任务啊?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木桩子,让我来顶门。”陈思斯很是气恼,指着严峻问,“这样的任务,你为什么不交给他来做?”
“陈姐,林凡已经给我安排任务了!”听到这话,严峻赶忙说上一句。对于林凡给他安排的这个任务,他很满意,并不想和她换。
“你那任务那么重要,你做得来吗?我看你还是过来,帮我顶门的好!”陈思斯冷眼横了过去。
“这……”陈姐这算是直接给他下命令,可把他给难住了,只好朝林凡投去求助的目光,“林凡,你倒是说句话啊,告诉陈姐你为什么选我,我的存在是很重要的对吧?”
“不重要,让你做的这些,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能做。”林凡回了他一个惨淡地笑。
严峻渴望得到林凡的认可,没想却是给林凡打了一记耳光,顿觉脸疼。
看来真是要过去和陈姐换了,陈姐已经下了命令,林凡又不肯留下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就在他心里感到无望的时候,林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不过顶门的那个工作很重要,并不是谁都能做的!首先要有一定的力气,其次要有一定的威严,这样才能在一般人来时,吓退出去。面对着有点来头的人时,也能毫无所惧地顶回去。综合上述,我觉得在你们两个人之中,还是陈警官比较合适,所以劳烦你了陈警官!”
知道她不情不愿,所以林凡特意说了一大堆的话来讨好她。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讨好,要陈思斯去顶门,除了因为她听他说到五行命理就慢半拍之外,还因为他说的这两个原因。
试想一下,假如门外来推门的人是林翰,在他们两个人之中,有谁能把林翰拒于门外?不用说,肯定是陈思斯了!她不但有力气,还有气势,应对手段也很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之只有她不想做,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绝对看好陈思斯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陈思斯面上泱泱不快地应着,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惊喜。
有没有搞错?这个浑蛋竟然夸她?而且夸得这么不着痕迹,让她的脸都有些发烫了。真是个可恶的家伙,这时候还说这些让人心猿意马的话,他就不怕弄得自己也心乱了,做不好事情吗?
陈思斯带着担心看过去的时候,只见林凡已然在摆弄着那物件东西,神情专注而严肃,一点都不敷衍。看起来还行,该他做事的时候,还算是拿出了认真做事的模样来。
林凡先是将马灯放在最中央,紧跟着在侧旁放上黄土。然后四周,则是按照铜铃,水,竹子一次做了排列。最后再将系在铜铃上的那根红线牵了出来,缓缓移到就近一个保镖的身旁。拉出他的右手,系在手腕上。
“把椅子搬过来。”林凡指挥了一声,严峻立马把旁边的椅子搬到林凡身后。
陈思斯看得有些呆了,正在想他搬椅子过去做什么?又有什么新动作的时候,却见林凡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
又来!关键时刻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陈思斯翻了个白眼后,转开了视线,不过没过多久,又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重新转了回去。
这时,林凡已然把手搭放在了保镖系着红绳手腕处,远远地看去,就像是在替人把脉,可他究竟在做什么,怕是只有他才知道。
现在是关键时刻,所以就算她心里有再多的好奇和疑问,她也会忍住,留待下来再问。
“严峻,从现在开始,你现在去打开马灯,然后从一数到十,记住在数数之时,一定要缓慢,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