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警队啊!”关宁现在脑子转得可灵光,念头一闪就清楚咋回事儿了。
不用问,肯定是刘喆这个狗东西。
昨天晚上,自己从医院把人抢走,这事儿肯定惊动刑警,还有山里面自己绑李天鸣的位置暴露了,警察顺藤摸瓜不可能查不到自己头上。
不过,关宁一点儿也不担心。
既然想阴老子,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刑警们一进门儿,关宁就飞快地把优盘塞给高颖,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哈哈一笑:“刘喆这孙子呢?想整事就自己来,光躲在后面有啥意思,你们跟着这样的队长还能有前途?”
几个警察闻言都很尴尬,有一个竟然还很赞同地点点头,结果被同事瞪了一眼。
刘喆这家伙虽然工作能力强,但为人太独,有啥好事儿都揽自己身上,一出事儿就往手下身上推,别看外面挺风光,实际上在队里人缘很糟糕。
“别扯没用的,赶紧走!”带队的警察咔嚓一声给关宁上了手铐,把他推出病房。
一出门,外面不少张头探脑的小年轻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可都盯着高颖的病房,刚才见关宁这家伙竟然跟着美女进了屋,还把门给关了,这还得了,正恨得牙根儿痒痒呢。
没想到紧跟着就来了几个警察,冲进去就把人抓了。
简直是大快人心啊,就差鼓掌欢呼了!
关宁在一群人的目光里昂首挺胸、劲头儿十足地朝电梯走去,边走边问:“这都到吃饭的点儿了,你们先给我叫个必胜客吧,一份蜜汁热辣鸡、一份英式经典鳕鱼薯条,再来个海鲜大狂欢。”
“听说干警察收入不太行,记得让他们开发票,回头找你们刘队长给报了昂!”
几个警察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拉着关宁出了住院部大楼。
说起来也真巧,市第一医院挨着马路,围墙没堵死,而是每隔不远就砌了一排铁栅栏,马路上的人都能看见医院里面。
关宁被几个警察铐着刚出住院楼,路边正好过来一群一中老师。
这个点儿正是吃饭时间,一中老师们吃腻了食堂一般中午都会到路边餐厅吃饭。
这伙人就是去吃饭的,其中有几个是高二年级的老师,跟朱大建关系很好,都是他那一派的积极分子。
关宁穿着一中校服,个子又高,这帮老师离着老远就认出来了。
“卧槽,那不是咱学校学生么?”走在前边儿的老师惊讶道,“好像还挺出名的。”
“你们看,旁边是警察吧?好像还戴着手铐呢!”其他人也发现了关宁。
“就是,这家伙又惹什么事儿了?不是前阵子刚从拘留所放出来么?”
“这样的学生我们也收?学校领导收了多少好处啊!”
大家议论纷纷,朝着关宁指指点点,这样一来,路上好多学生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人群越聚越多。
其中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而且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朱大建这两天上火,屁股上长了个火疖子,痔疮也犯了,一解大手就哗哗淌血,菊花疼得跟让人用擀面杖捅过似的。
虽然是中午,他却没有一点儿胃口,不是不饿,而是压根儿不敢吃啊!
一下课,就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窗帘拉上,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放松一下臀部。
刚调整好姿势,没想到手机就响了。
“曹你祖宗的!”
朱大建实在不想过去接电话,但电话却固执地响个不停,搞得他心烦意乱,只能从沙发上爬起来。
“喂!”
“主任,外面出事儿了,你快过来看看吧!”一个年轻老师激动地道,“高一12班那个小混混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老朱瞬间瞪大眼睛。
“那个关宁,上次课间操闹事儿那个,在医院被警察抓走了,手铐都戴上了!”老师越说越来劲儿,恨不能顺着电话爬过去当面给老朱描述一下子。
朱大建这次反而没那么激动,眯着眼睛想了想道:“看清楚了?有没有照片?”
“有!好多老师都看见了,现在就在马路边呢,还有不少人都发了朋友圈!”
嗨!
朱大建狠狠一拍桌子,高兴的差点儿蹦起来,紧跟着哎呦一声,捂着腚眼儿又趴地上了。
“你们等着,我这就下去!”
老朱跟年轻了十几岁一样,蹭一下子蹿起老高,连羽绒服都没顾上穿就朝楼下跑。
不止老朱,正在饭堂打饭的李丽也听到消息,咣当一声把勺子撂下慌里慌张地也往医院赶。
还有12班那群屁股还没缓过来的夯货,一传十、十传百,全都朝住院部杀了过来。
当事人却根本不知道下面这么热闹,关宁跟着警察出了住院大楼就往医院里面去了。
市一医院很有些年头,老院子里不少建筑都是解放前盖的,其中最高的一栋有五层楼高,红砖绿瓦,在树丛的掩映下很有民国范儿。
关宁几个人脚步不停,朝着最有年代感的五层洋楼走过去。
“你们不是带我问话么?跑这儿干什么?”关宁疑惑地看看路两边的指示牌,奇怪他们怎么带着自己来院长办公楼了。
“少废话,一会儿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别耍心眼儿,知道不!”带队的警察梳着曾明瓦亮的小分头儿,一脸严肃道。
“行!”关宁点点头,“午饭我已经点了,一会儿不见吃的,我可啥都想不起来。”
“哼!”小分头懒得理他,直接把关宁手铐使劲勒了一下子。
跟警察打交道多了都知道,抓人的时候手铐的松紧很有讲究,如果不想让你受罪,只要轻轻一扣,再拿衣服一遮,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要是看你不顺眼,手铐子勒紧的话,那这人可就惨了,疼就不说了,血液不流通,过不了几个小时,手就跟断了似的难受。
如果时间再长点儿,搞不好整个手掌都会坏死,就算不截肢,将来活动也受影响。
这就跟古代衙门里面的衙役打板子一个道理,收了事主钱,打起来啪啪响却只是皮外伤,要是没钱送,那就对不起了,直接打死在堂上都不稀奇。
小分头是刘喆的铁杆儿,下手黑的很,故意朝着关宁手腕关节勒,要是普通人,就这一下子,没两个月根本别想拿东西。
关宁眼睛眯了眯,转过脸看向小平头,嘴角微微一翘:“你手劲儿不小啊!”
呸!
小平头一口浓痰涂在关宁身前,咧嘴一笑:“一会儿有点儿眼力劲儿昂!”
关宁不再看他,迈步朝办公楼走去。
几个人上到顶楼,进了一间大会议室,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有警察还有医生,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吵什么。
“报告,人带来了!”几个警察把关宁按在椅子上,带队那个到会议桌前汇报。
关宁一看顿时乐了,这不是专案组那帮人么,周建、谢明就不用说了,连那个姓钱的大领导也在。
他们对面,却站着一群白大褂,大多数都不认识,只有ICU那个护士长见过,还有个大高个有点儿面熟,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钱士安闻言朝门口看了一眼,关宁嘿嘿一笑,举起带着手铐的手冲他招了招。
钱士安脸色一凛,低声说了句什么,带队那个警察很尴尬地点点头,小跑过来给关宁解开手铐。
会议室之前正在吵吵着,被关宁一打断,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
“关宁,你来的正好,昨天晚上的事儿你给解释一下?”周建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
关宁一脸茫然:“啥事啊?解释啥呢?”
“你丫别装蒜,昨天晚上明明是你把人偷走了!”刘喆坐在角落里,声音充满了怨毒。
“姓刘的,你哪只眼看见我了?你可是警察,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关宁靠在椅背儿上,一脸不屑。
“王八蛋,监控里面推着床跑的是你,把人扛起来带走的也是你,你还敢抵赖?”刘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关宁吼道,“你就等着坐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