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几乎没有犹豫,拿着笔就在那份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贝瑞看着这般决绝的夏瑾白,眼睛里面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谢谢你了,贝瑞,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地照顾我,但是这次都怪我,把事情搞砸了。”
夏瑾白说着说着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也红了一圈,差点掉下眼泪来,离别的时候总是伤感的,尤其是几年的陪伴,说没有就没有了。
贝瑞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哀叹一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瑾白,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段日子你先好好地休息调整。自打回国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不要多想,先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贝瑞小声地安慰着她,不想让她沉浸在对自己的自责里面,况且她还有事情要做。
“那我就先走了,这份文件我还有交还回去。
“嗯。”
夏瑾白的声音闷闷地,送走了贝瑞之后,就一个人坐在地板上面,靠着沙发。
此刻她还不知道因为这一份文件,她以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路千繁手里拿着那一份夏瑾白亲自署名的合同,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
仔细看上面印刷的并不是“解约合同”,而是最伤人的“违约合同”。
“去吧,拿着这份文件去法院。”路千繁把这份合同扔在桌上,吩咐他的助理赶紧去把事情办妥。
没错,他是故意想让贝瑞配合他完成这出戏,这样一来夏瑾白也离不开她了,毕竟这可是天价合同啊。
夏瑾白拿到法院传票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心里面混乱不堪,根本提不起劲来想任何事情。
“这怎么可能,我签的明明是解约合同,不可能,难道……”
这才是最不能让夏瑾白接受的事情,为什么贝瑞会骗她签署那份合同。
贝瑞肯定知道那是一份合同,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拿来让自己签署,这是为什么?
而自己则是那么信任她,才会毫无顾忌地看也没有看地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瑾白哆哆嗦嗦地拨通了贝瑞的手机号码,她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不管等会儿会听到什么,都不准乱了分寸。
“咚咚咚——”
她的一颗心脏在胸腔里面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喂!”贝瑞接起了电话,还是那熟悉的声音,但是却让夏瑾白感到那么陌生害怕。
“为什么?”
夏瑾白不想与贝瑞绕弯子,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心里面的疑惑,为什么她会骗自己。
贝瑞在那边没有说话,如果不是她的呼吸声,夏瑾白会以为电话那头根本没有人。
“贝瑞!扪心自问,我夏瑾白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瑾白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爆出理智,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和贝瑞之间的种种,就根本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她双目赤红,眼睛里面泪滴大颗大颗往下掉,现在的她不会注意自己有多狼狈,只是心里面感觉到一股锥心的疼。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这么背叛我。”
在夏瑾白看来,哪怕是公司出面要她签署一份违约合同,她会签,但是不是以这种慌话连篇的方式,通过骗取自己的信任来达到这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贝瑞一直在她身边三年了,这三年一同扶持着走过来,曾经也许诺,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们分开,为什么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
“瑾白,我……”贝瑞许是听到了夏瑾白的啜泣声,终于开了口。
但是这话听在夏瑾白的耳朵里面,却感觉无比的恶心。
“住口,你不配叫我名字,你想解释什么,你想说逼不得已吗,还是被说对方开价太高,你受不住诱惑?”
她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又才慢慢说道。
“就当我夏瑾白看错了人,你走吧,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夏瑾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天知道她打这通电话花费了多少勇气,才能直面那个如亲人般人的背叛。
“哈哈,夏瑾白,从头到尾,你就是一个傻子!”
贝瑞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路总,我已经按照你的方式做了,请你不要伤害瑾白了好吗?”
这出戏就是路千繁和贝瑞串通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夏瑾白能够回到自己身边。
“我不会伤害她,放心吧。”
刚才夏瑾白的话,他也在旁边听到了,也是心疼不已,但是不除此办法,那么夏瑾白也不会这么早回到自己身边。
夏瑾白身上身无分文,在整个市里面也没有值得信赖的人,于是只有带着夏念繁东躲西藏的。
一天追债的人快要追上了夏瑾白,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到临头的时候,却看见路千繁的身影。
“路千繁,求求你带我走吧!”
路千繁当然在,因为就是他派人来追杀夏瑾白的,不然怎么能够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呢。
“瑾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快上车。”
夏瑾白打开车门就一溜烟地坐上了车,带着夏念繁坐在了后门,喘着粗气,示意路千繁快开车,不然活不下去了。
路千繁赶紧一踩油门,车一下就飞了出去。
看着追杀她们的人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夏瑾白才缓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看样子是吓坏了。
“你没事吧,瑾白,我看你怎么跑的这么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但是夏瑾白只是叹了口气,把头转向了窗外,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路千繁把夏瑾白和夏念繁一同带到了路家大宅。
站在曾经无比熟悉的房子前,夏瑾白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进去。
路千繁看到她这个样子,眼珠子一转,语气着急地说道。
“你快进来,不是被追杀吗,还站在外面。”
夏瑾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