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女人!”“我要你有什么用!”“不要再来烦我!”“滚!”……
“啊!……”江忘忧从噩梦中惊醒。
江忘忧醒来,看了看这周围。白白的墙壁显得空旷无奇,孤零零的单人间里只剩下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咯吱…”护士听到了声音后赶紧跑来查看江忘忧的情况。“没事吧?怎么了啊?”护士急切地询问道。
“没事…”江忘忧回复道。“我做了个梦,没事。”江忘忧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被子。
“没事就行,躺下接着睡来。”护士扶着江忘忧慢慢再次躺了下来。
江忘忧这才缓缓闭上双眼。
而另外一边的江爱,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怎么了啊…”许君泽一脸没睡醒还有不敢发起床气的说道。
“唉…”江爱叹气道。“忘忧那边实在是放心不下,你说她一个女生家家,呆在那种全是病气的地方。这能好的了才鬼了还!”江爱给许君泽叨叨着。
“好啦好啦好啦…”许君泽眼睛都睁不开的哄着江爱。“这样吧,明天我赶快处理完公司的事,就陪着你一起去那边看看忘忧,好吗?”许君泽轻声说道。
“那你说忘忧能在那种环境下住的惯吗,会不会睡不着,会不会发狂,会不会…”江爱一直絮絮叨叨着。
“好啦好啦好啦…”许君泽一直哄着。“别多想了,与其这样咱们明天过去看看不完了,到时候再怎么样咱们再决定,好吗?”许君泽用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说着。
“嗯……”江爱哼唧着,窝在了许君泽的怀里。许君泽也用着光速进入了梦乡,打起了鼾意。
江爱抬起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许君泽,她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些什么。更不知道曾经最要好的四个人后面会沦落到什么样子。只知道许君泽还在她身边,她真的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就这样,江爱渐渐也睡了过去……
“起床起床起床!”今天江爱一场的兴奋紧张居然首次比许君泽起的还早。
“啊……”许君泽眯了眯眼睛,看着江爱。
“快快收拾收拾上班了上班了,上完班咱们赶快去看看忘忧!”江爱焦急的说道。
许君泽支撑着身躯,拿起了床头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表。五点三十的庞大数字映在了许君泽的眼睛里。
“妈妈哟……”许君泽痛苦的呻吟着。“我的好乖乖,再睡个一个小时,哪怕半个小时也行。好不好…”许君泽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膀子想要推倒江爱睡觉。
“可是我老做噩梦…”江爱委屈巴巴道。
“不怕,有我在呢昂。放心吧,忘忧那边肯定会有着护士时时看护着,比你还勤快呢。没事没事奥~”许君泽用着最后的精力说着,说完,已经达到半临睡点。
“好吧……”江爱小声说着,躺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而等到江爱再次睁眼的时候,许君泽早已离开了家,出发前往公司抓紧安排事宜。
江爱踉踉跄跄的起了身,仿佛昨晚的那一惊一吓折腾的自己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
“起床后稍微洗漱洗漱,知道你担心忘忧,但也要把自己的身体照看好。别着急,我忙完就一定会来去看她。泽。”一个这样的便利条粘贴在床头柜上。
江爱看完,心中一阵暖意。
“是不是最近也因为自己太过于紧张江忘忧的事情反而有点遗忘了许君泽的感受呢……”江爱心里想着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补偿一下许君泽。回过头来一想,这段时间的许君泽也确实因为这各种各样的家中事去急急忙忙的赶工作。弄的人也憔悴很多。
“该死的韩右!”江爱忍不住的再次骂道。
就这样,在公司那边的许君泽忙完了公司的事情,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
“叮铃哐啷……”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啦!要收拾收拾准备走不?”许君泽说道。
“咱们走吧。”早已经收到许君泽要回来了消息的江爱早就收拾好了东西。
就这样,二人前往了江忘忧所在的心里诊所住院部。
“姐……”江忘忧一看到江爱,哭出了声。
江爱跑过去心疼抱住了躺在病床上的江忘忧。“我在我在…”江忘忧嘴里重复着。
“姐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啊,这里好冷清我好怕…”江忘忧跟江爱说着。江爱心里也是蠢蠢欲动的想立马带江忘忧走。
而另一边的许君泽则在门口和江忘忧的主治心理医生沟通着。
“您好医生,您看江忘忧的情绪可以吗?”许君泽询问道。
“唉…”主治医生叹了口气。“像江忘忧这种呢,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的家庭因素。知道她是属于第二胎里的老二。其实她这次之所以会情绪失控,引发这一系列的心理病症。除了因为她这个婚姻方面以外,也有包括她自身一种从小就被重视,关心的性格,所以当这一切突然都没有了的时候她自身由内而外的不安全感会下意识的折磨她。”主治医生一五一十的结合着他所了解的所有情况和江忘忧的原因说道。
“昨晚我也观察了一阵,她的这种不安全感已经十分刺激,甚至操纵了她的思维行为能力。这是不容小觑的病症。可能等以后再这样下去即使恢复正常治好了病症也会留下后遗症。”主治医生继续说道。
“什么后遗症?”许君泽问道。
“间接或永久性失忆。”主治医生的话说的干脆利落。“但这也不是一定会这样,还是要根据江忘忧自身的发展,你就像有些人,心理承受不住都想自杀了,但都能因为小小的一件事情想开了。但有些人就是踩死一只蚂蚁都能去痛哭流涕跳楼自杀。”
“那像现在这样我们能够做什么呢?”许君泽继续追问道。“我妻子是她的姐姐,一直放心不下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所以想带她走,但又害怕带她回了家不但帮不了她反而耽误了她的病情害了她。”许君泽用着最理智的言论说着。
“其实我的建议吧。能先不要带回去就不要带回去。因为我们这里毕竟不是生理疾病,是心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打个结怎么劝都劝不回来。在这里如果实在不行还能有个药物治疗一下。但是……”主治医生稍缓了语气。
“怎么了?”许君泽追问道。
“就得麻烦你们,尤其是江忘忧认为最有依靠的人来多陪陪她。可以带她出去转转,放松放松心情。但不可以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了,这才是最可怕的。”医生说道。
许君泽透过病房门的窗户看了看在给江忘忧喂粥的江爱,思虑了思虑。“行,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医生多多照看照看忘忧了。”转头对着医生说道。
“那没问题。”医生回应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说完,便回了办公室。
许君泽一个人站在门外看着这对可怜的姐妹俩,又有谁能比谁容易呢。
正出神儿时,江爱看到了单独在病房外看着自己的许君泽,放下了碗和江忘忧交代了一声儿便走了出来。
“怎么了啊?神情凝重的?”江爱一边出来着,一边将房门轻轻关上。
许君泽一五一十的将刚刚主治医生给许君泽说的话讲给了江爱听。
江爱听完,沉默了许久。坐在了走廊外的凳子上。
许君泽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陪着江爱。
“就把忘忧留在这里吧,我会天天来陪着她,不让任何人再动她一根汗毛…”江爱一边说着,眼泪已经润满了眼眶。
“好了好了。”许君泽安慰着江爱。
而这一切,都被在病房里的江忘忧,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