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忽然打开,从上面下来几个人,父子两同时沉默,待旁人走后。
陆顾城逼视陆长生:“收不收回刚才的话?”
“爸,你说呢?”陆长生简单的几个字,就已经表明一切。
他是宁要屋里那个不明不白,没有背景的顾小北,也不愿跟他低头。
“我是你老子,你必须听我的。”陆顾城恼羞成怒,他拉过陆长生:“走,跟我去你爷爷面前,好好表现,其他几房的小子可是上蹿下跳的厉害,咱们不能拉在后面。”
陆长生甩开陆顾城:“今天晚上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后悔。”陆顾城指着陆长生:“那个女人根本不能给你一点帮助,她只会拖累你。即便我答应你跟她交往,你爷爷也绝不会同意,他现在是没缓过来,一旦他从陆梦婷的变故中走出,就会给你安排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是,你翅膀硬了,可以忤逆我。没关系!”陆顾城冷笑:“可你能忤逆你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的手段,难道,你想看着你爷爷对那个顾小北下手?这就是你那愚蠢的爱?愚不可及。”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眼睛微微发红:“你爷爷根本就是魔鬼,是最残暴的刽子手。听我的,儿子。趁着对那个女人用情不深,赶紧斩断。”
面对儿子的无动于衷,他激动起来:
“你跟那个顾小北不会有任何结果,相信我。”
陆长生不由凝眉,他依稀听说过父亲当年因为一个女子,抗拒过爷爷不结婚的往事,这种事情在陆家并不少见。
家里人的婚事,全部都是由爷爷陆萧做主,即便是父母都没有决定权。作为陆家掌门人的陆萧,拥有一切生杀大权。
“儿啊,听我的,我是你父亲,肯定不会害你。”陆顾城是真的有些担心,儿子会走上他当年的那条路,那种痛彻心扉,失去挚爱的感觉,他不想儿子也经受一遍。
陆家,没有人能够抗拒的了陆萧,不管之前有多么强硬,甚至,不畏生死,到最后,都会妥协。
他是,他的哥哥和弟弟,甚至是两个妹妹都是,其中有一个妹妹,还因为殉情,死于香江当中,最终从族谱中除名。
陆萧的心肠很硬,就如他们家族祠堂的石碑。
“放心,我不是你。”陆长生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过去二十多分钟,灶上的红糖姜水恐怕要熬干了:“这件事情,便到这里为止,我还有事。想必,妈还不知道你已经回国,她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
陆顾城最终还是没有劝儿子回心转意,他看出儿子是真的对那个顾小北动了情,还铁了心的要在一起。
顾小北也是不好对付的,伶牙利嘴,绝不好打发。
面对关上的门,陆顾城下楼,心头沉甸甸的。
陆萧迟早会知道陆长生起艺名拍戏的事情,更会发现顾小北的存在。
他也该早做打算。
陆氏财团的掌门人,只能是他儿子,绝不能是任何其他人。
否则,偌大的陆氏家族,将不会有他陆顾城的容身之地。
“一定要在还没酿成大错之时阻止。”陆顾城出了大楼,转头看向儿子买下的那栋屋子。
“顾小北,哼!”
汽车发动,陆顾城的身影远去。
站在窗口的顾小北遥望着汽车开走,陆长生之前跟他父亲的争吵,她全部听到。
她就站在门口,等陆长生进来时,她慌忙奔到了阳台上。
厨房里,锅碗响动着。
没有多久,陆长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生姜红糖水来到顾小北面前,他笑着:“我尝了,不烫。趁热喝,能驱寒。”
“嗯。”顾小北轻轻嗯了一声,红糖生姜水进入腹中,暖暖地,延展向四肢百骸。
她放下空碗,抱住正要转身去客厅的陆长生,头轻轻靠在他的腰间。
“我这磨人的小妖精今天是怎么了?”陆长生轻笑,握住顾小北的小手。
顾小北声音闷闷的:“我怕。”她抱着陆长生越发紧,似乎生怕他就此消失。
“怎么会呢!”陆长生转身,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撩开她额间的碎发,又将她按在旁边的躺椅上,拿过小被子盖在她身上,轻轻的动作,生怕弄疼了她。那种感觉,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乖,我去熬点母鸡炖蘑菇,给你补身体。”陆长生顿了一下:“晚上,我可能会晚些回来。”
“是回陆家吗?”顾小北压下不安。
“嗯。”陆长生低下头给她掖被角。
“真的会回来吗?”顾小北不放心的追问,陆长生的父亲很不喜欢她。
“肯定会。”陆长生在顾小北额间印上一个吻:“你身子不好,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顾小北盯着陆长生,他是那样优秀完美,世间没有任何男子可以跟他媲美。
她不该拖住他的脚步。
他在厨房中忙碌,不时有剁菜的声音传出,过了一会还有炖鸡汤的香味。
她悄悄起身,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见他正围着自己准备的小熊围裙,切葱。
“剁剁剁!”
男神的刀功很好,比她还要强,他麻利的准备材料,使用各种锅具,根本看不出是个总裁。
“阿生。”
顾小北扶着门边,轻轻叫着。
陆长生抬起头,看着顾小北一笑:“怎么被我炖的鸡汤香味勾引到了吗?俗话说,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即抓住她的胃,又原来塞满她的衣橱,我瞧自己做的挺不错的。”
“臭美。”顾小北噗嗤一笑,她看着陆长生,想了半天,还是艰难的开口:“阿生,要是家里太难,要不……要不我们就放弃吧。”
这句话如此艰难,可她不得不说,他是翱翔于天空的雄鹰,不该被她羁绊住脚步。
刀声即止,锅中的鸡汤咕嘟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顾小北的心在这一刻似停止跳动,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她万分矛盾,不愿他为她付出太多。
“小刺猬,又开始冒刺刺了?”陆长生放下菜刀,他眼神勾起。他有些愠怒的点着她的额头:“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天到晚的净胡思乱想。”说着,眼神又带着点小幽怨,那表情实在太传神。
顾小北被逗得不由一乐,之前紧绷的心情也松了许多。
是啊,如果自己现在就放弃,如何对得起他之前冒死救自己,如何对得起他的努力,又如何对得起自己付出的这份感情。
“我开玩笑的啦。看你!”顾小北来到灶台边,掀开锅盖,扑鼻的香味冒出,鸡肉在白色的汤汁中翻滚着,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男神,你真是太厉害,我好崇拜你。”
“不要叫男神。”陆长生眉梢一挑。
顾小北奇道:“那叫什么?”
“当然是夫君大人。”说着,他的眉眼都染上笑意。
顾小北挽着他的胳膊:“好好好,我的夫君大人。”只要他在身边,前路又有什么可怕。
晚上的时候,叶昇过来接他,她很是不舍。
“乖,早点睡,我会尽快赶回来。”陆长生说完后,吻了一下顾小北,转身离开。留给她的是一抹背影。
顾小北在门口站了一会,等到楼道的灯都灭了,才回了屋子。她环视着这个屋子,这里慢慢有了一些家的感觉。
她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这里应该再多一个柜子,那里应该在做一个榻榻米,嗯……还有这里,弄一个地垫,还可以放一个小小的台球桌……”
她想象着未来这个家会布置成什么模样。
过了半个小时,叶言一打来电话,告诉剧组场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天开始正式拍戏,他会在早上六点来接她。
挂掉电话,顾小北想了一下,拿出青鸟的剧本,在客厅中大声朗读着,甚至,在剧本中角色情绪激动中,用肢体语言去带动自己的情绪。
“青夏,你凭什么拥有一切,凭什么?”
“我拥有一切?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努力争取来的。而你呢,卑鄙无耻的偷盗者,滚,将你偷我的所有还我。”
“我不恨这天,我也不恨这地。吴羽杰,我唯独恨你。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为什么?”
“我青夏努力了十几年,只为拿回本属于我的一切。为何,吴羽杰,你要如此?”
“呵,原来你所有的话语不过是谎言,我在你心中根本值不上你的身份,你的地位。”
“滚,吴羽杰。我不愿再见你。今生,更不愿复见。”
“放心,吴羽杰,我不会死。我会看着老天的报应劈死你们吴家。”
顾小北看着这些台词,体会着当时青夏的心绪,不知道为何,试了好几次,总觉得没有到最佳的状态。
她烦躁的在客厅中走来走去。
当然,这些台词场景都是中后期的一些地方,明天拍摄的相对比较简单。第一场戏是青夏十五岁刚刚转学到庆华附中读高二,遇到了班霸欧阳盛凯的故事。
钟表指过了晚上十点,陆长生还未归来,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又做些什么事情。顾小北坐在沙发上,依旧读着剧本,她不想先睡觉,想等陆长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