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依依不肯再去画室,杨家富问:“你怎么不去上课?”
杨依依说:“你这一闹,我哪还有脸去?”
杨家富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大学不考了吧?”
杨依依说:“刚开学我们就有不少的同学都出去外地找老师辅导了,我一直没有下决心去,正好发生了这个事,我也想找老师去辅导。”
杨家富问:“你想找什么样的老师辅导?”
杨依依说:“要找当然找我想考的大学里老师了。”
杨家富问:“你认识人家?”
杨依依说:“我同学去年就找过,把老师的号码给我了,人家老师说了,只要到他那里辅导,艺术考试包过关。”
杨家富问:“还有这样的老师,包你过关?”
杨依依说:“人家老师跟他们学校的艺考评委都熟悉,如果学生不想考他们学校,他可以介绍别的学校艺考评委,总之请他辅导,他包拿到艺考合格者。”
杨家富说:“请他辅导,他保证过关,恐怕需要不少钱吧?”
杨依依说:“如果你同意我去拜师,我可以问问我的同学。”
杨家富说:“你现在就问问。”
杨依依打电话给考在京中艺术学院的同学,问:“你去年找的那个老师辅导,收你多少钱?”
同学说:“老师收的钱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辅导费,四百块钱一节课,一天两节课,就看你补多少节课,第二部分是包你过关的钱,要十万块,不过关的话,人家老师只收辅导费,过关费全部退还。”
杨依依问:“不知道你找的这个老师还收不收学生?”
同学说:“我不是把他的电话给你了吗,你可以问他。”
杨依依把跟同学通话的情况告诉父亲,杨家富拿出计算机按了起来。按辅导两个月计算,辅导费食宿费两项要六万左右,路费考试费见面礼请客等等,估计要两三,加上过关费十万,总共需要近二十万。
杨家富算了以后,跟女儿说:“你知不知道,出去请老师辅导加上过关费需要多少钱?”
杨依依说:“十几万,不到二十万。”
杨家富说:“你知道就好。”
杨依依说:“你什么意思,不让我去?”
杨家富说:“不是不让你去,就是我们家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要想办法去借。”
杨依依说:“借就借呗,我要是去年下决心去外地找老师,今年就不用补考了。”
杨家富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啊。”
杨依依说:“你一定要借到,我的人生只有考上大学才有机会。”
杨家富说:“好吧,只要你能认真学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其它事情上,我就是要饭也要把你供出来。”
杨家富连夜给七大姑八大姨打电话借钱,第二天又去找了一些朋友借钱,加上家里的钱,好容易凑齐二十万。他到厂里请了十天假,跟女儿一起去了京中。
在京中艺术学院,父女俩找到补课的老师,谈了补课和包过关的的具体事宜,交了两个月的辅导费和十万块钱的过关费,杨依依开始在老师家上课。杨家富在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为女儿包了一个房间,自己每天晚上花二十块钱在洗浴中心过夜。一早起来,杨家富买好早饭,递给住在宾馆里的女儿,杨依依吃了早饭后,便在宾馆练习画画,中午和晚上杨家富带女儿去饭店吃饭,杨依依或下午或晚上去老师家上课,杨家富就在老师家外面的阴凉处打盹睡觉,或者在附近转悠。一连七八天,天天如此。
杨家富说:“你适应了吗?”
杨依依说:“我适应了。”
杨家富说:“你适应了就好,我要回去了。”
杨依依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杨家富说:“我回去后,你一切要多加小心,除了在老师家上课,不要出来乱跑。”
杨依依说:“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杨家富说:“以后每个星期天我来看你。”
杨依依说:“你也不用来回跑,我一个人可以的。”
杨家富千叮呤万嘱咐后,离开京中回了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