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非凌默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没劲,好像这一夜没有休息,而是做了一整夜的运动。
“怎么回事啊?我难得睡一回觉,咋还越睡越累了?”非凌默不解的说道,他从床上下来,又觉得身上很不对劲,自己的衣服好像是被人动过了。
这时,黎冰儿端着饭菜走进了屋里,她看着非凌默,眼里充满了柔情,说道:“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非凌默也不去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坐着开始吃饭,只是他看黎冰儿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这种变化似乎叫做成熟。
饭后,非凌默和黎冰儿一起去花园里转了转,两人许久不见,也是有很多悄悄话要说,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到了中午。
正晌午,日头很大,温度很高,黎家门口的街上忽然有一个穿着镖局衣服的人跑了过来,他一手捂着胸口跑起来也是踉踉跄跄,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黎家的护卫赶紧搀扶着他走进了大厅里,黎震天正在厅里筹划着开酒庄的事,见到那个受伤的人,他眉头一皱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强忍着疼痛说道:“镖车在猛虎林被山匪给劫了……”
黎震天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劫了就劫了吧,到时候我找雇主赔钱就是了。”
那人摇着头说:“不是啊镖头,被劫的那车是私盐,山匪说了要是不给他们送上五千两银子,他就报官了!”
黎震天怒道:“山匪报官,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不是已经通知各分局不要在接黑活了吗,是哪个分局的人敢违背我的指令?”黎震天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问道。
受伤那人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是黎辉少爷安排的,他是镖头您的儿子,虽然小的再三劝说不能再押镖了,可是少爷偏要接这趟镖。”
“黎辉现在人呢?老子剥了他的皮。”黎震天大怒。
那人回道:“少爷是跟我一起押的镖,他被山匪绑了做人质,还在猛虎林呢……”
黎震天长叹一声“造孽啊,造孽啊!”
这时,非凌默也带着黎冰儿走进了大厅里。
“发生什么事了黎叔?”非凌默问道,然后他就看到了受伤的那个人,非凌默眼神一变,就走到了那人身边,他把那人的衣服扒开,只见那人胸口处有一个手掌印,这个手掌印里还残存一丝灵力的波动。
黎震天就把他得知的消息重新说了一遍“现在黎辉还在他们手里,我要亲自去一趟!”
非凌默摇头道:“不可,这山匪不是普通的劫匪,根据我的推断,劫持镖车的应该是修士!”
受伤那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就说道:“这位少侠说的不错,我们几个人都没有看清劫镖那人怎么出的手,就全部被打倒了……”
“修士?”黎冰儿惊呼,“修士不是不能干扰凡人的生活吗?”
非凌默说道:“应该是一些散修,想不到如今的散修这么落魄,还要靠勒索凡人过活。黎叔,这事你就别参与了,我和冰儿去就行。”
黎震天心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几个小毛贼都给我受的,更别说修士了,那不是自己找死吗。这事就该你去啊,你都是我女婿了。心里这么想,可他不好明说出来,只能装作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说道:“这事就交给你了,你们小心点。”
然后非凌默向受伤的镖师问出了事发地点,就使用御剑飞行之术带着黎冰儿从空中来到了猛虎林。
猛虎林距离白石镇不算远,因为常有野兽出没而得名,平时罕有人迹,也只有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才会有人来这里。
非凌默控制着青罡刀缓缓地降落到地面上,两人从刀上跳下,青罡刀化作青光收进了非凌默的丹田之中。
此地位于森林深处,周围尽是些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两人都释放灵力在体外凝成光幕,走在满地枯叶堆积的小路上。
更深处有一辆镖车停在路中,黎辉被五花大绑在一颗树上,看他那红肿的眼眶,估计哭了很久了,眼泪都干了。
在绑着黎辉那棵树的旁边是两个穿着长袍的修士,这二人一个叫做王骅,一个叫做蒋奋。
此二人三十来岁,打扮的活像修炼有成的得道之人,其实两人只是粗略的学了一些灵术而已,王骅修为在练气三层,蒋奋是练气四层,他们两人的修为也只能欺负一下凡人,一旦遇上真正的修士,那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的。
“王哥,这咋还没有人来交赎金啊,干脆撕票吧,咱们把这车盐拉到外面也能卖不少钱!”蒋奋把咬在嘴里的草根拿了出来,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王骅还没有表态,绑在树上的黎辉却是哇哇的哭了,干嚎就是挤不出泪水,他嚎叫着说:“别撕票啊,钱已经在路上了,我爹很疼我的!我求求你们再等一会儿吧……”
王骅站起来走到了黎辉的身边,伸手就在黎辉的脸上掐了一把,黎辉吃痛哎呦了一声,脸上已经红了一块儿。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别给本道爷打岔!”王骅恶狠狠的说道。
黎辉才十六岁,还没见过世面,被王骅这么一吓,就老实了许多。
王骅看着黎辉诡异的笑了笑,就又坐到了地上,他心里也有点急了,谁知道镖局会不会管这个小子的死活呢?
“哟,我说二位啊,你们是要赎金的,怎么躲得这么远啊,可真是不太好找!”非凌默和黎冰儿终于找到了镖车所在,黎冰儿看着捆在树上的弟弟,心里也是有点担心,虽然两人同父异母,但是她和这个弟弟的关系却是很好。
“姐!呜呜呜,姐你可总算是来了,再晚一会儿你就见不到弟弟了!”黎辉不争气的又哭了起来。
黎冰责骂道:“谁让你出来押镖的,多大了还这么任着自己性子来,你知道父亲多担心你吗!”
王骅被眼前这一幕姐姐教训弟弟的画面惊呆了,玩呢?我这正打劫呢!你怎么还教育起人了呢?
“干嘛呢美女?赎金带够没?”王骅蹭地站起来,抽起一把匕首就架在了黎辉的脖子上,黎辉哪经历过这事,当场就吓得哇哇直哭,亏得是早上出来急也没有顾上喝水,不然这会儿铁定尿裤子。
“钱都带着呢,道友莫怒,你要是伤到我弟弟,这钱可就没有了。”非凌默拿着储物袋说道,他还晃了晃袋子,使里面的银两互相撞击,哗啦直响。
王骅冷笑道:“你小子还算识相,小奋你去拿钱。”
蒋奋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了非凌默的身边,伸手就要拿钱袋。
非凌默把手往回一缩说道:“人还没放,怎么就急着要钱呢,身为修士怎么连最基本的原则都不知道守了呢?”
蒋奋眼神一寒,手中便是聚集了一团很淡的灵力,非凌默一眼就看出看蒋奋练气四层的修为。
“既然知道我二人是修士,还不赶紧把钱给我!”蒋奋威胁道。
“不就是灵力吗?说的好像我没有似的!”非凌默笑了笑,一抬手就有一股精纯的灵力汇聚在了他的掌心,蒋奋见此瞳孔也是一缩,这种纯度的灵力,恐怕是融脉境的修为。
非凌默只是一掌就把蒋奋拍翻在地,蒋奋在地上趴着愣是爬不起来,王骅眼神一狠,手中便是一使劲地想要刺死黎辉,可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动不了了?
“灵缚术……”王骅心里一冷,知道自己兄弟二人今天是踢到铁板上了。
非凌默用一根手指指着王骅,灵缚术就是他这一根指头释放的,对付两个练气境的修士,还不是跟过家家似的。
黎冰儿过去给黎辉松了绑,黎辉死里逃生,感恩之语没有少说,姐弟二人又谈了几句话,就拉着镖车回去了。
王骅和蒋奋什么也没有捞到,但是也没有受到伤害,他二人对非凌默的不杀之恩还是心怀感激的,之后的猛虎林里再也没有了拦路抢劫的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