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几乎是哭着向夏樱落禀报了此事,“王妃,这才多少工夫啊,奴婢回来的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王妃您要被王爷打入冷宫了呢。”
反观夏樱落,她却是优哉游哉的倒在贵妃榻上,表情闲适,扔了一个苹果,安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绿芜。
“别担心,王爷他今天晚上一定会来咱们这里的,来,吃个苹果压压惊。”
说着,她自己倒是先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去,满腔甜脆清香,这苹果这个时节还没有,是王府去年秋天存在地窖里的。
“王妃!”绿芜和绫罗急得要死,不知道自家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了好了,我累了,准备休息吧。”
夏樱落摆了摆手,吩咐下去,不再多说,隔墙有耳,她现在不能说的太明显了。
厚厚的床幔落下,屋子的烛火都被吹灭了,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与静谧。
片刻之后,房间的窗子“吱扭”一声,缓缓的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的从按窗子里跳了进来,环顾一圈,见没有危险,这才蹑手蹑脚的往那床幔而去。
侧耳听着里面没有了动静,那黑影这才放心大胆的掀开床幔,向中间的那张大床摸了过去。
“哼!王妃殿下,冤有头债有主,您可不要怨恨小人啊,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那黑影一边幸灾乐祸的说着话,一边将锦被掀了起来,就要往那人影身上摸去,只是这一摸,他心中顿时一惊,惊呼出声,“人呢?”
锦被下只有一个抱枕,哪里有王妃的人影?
“你在找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带着微微的笑意。
那黑影心头一凛,一挥拳头,就要向后面攻击而去,只是,人来不及回头,就觉得后脑上一阵剧痛,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夏樱落手里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从床幔后转了过来,对着身边陪着她的绫罗低声道,“取一盏灯来!”
绫罗低声应道,从旁边的架子上去了一盏烛台,点燃了,有厚厚的床幔,外面一时看不到里面的亮光。
眼前一亮,夏樱落抬手遮住眼睛,等适应了那阵光线,这才向那倒在地上的黑影看去,这一看却是心头一惊。
这人,怎么?
绫罗也是吸了一口凉气,低声叫道,“这,这是秦将军?”
没错,倒在地上的这人,一声玄色劲装,身穿银色软件,和今天寿宴上秦夜的装扮一般无二。
夏樱落心头慌乱了起来,难道她想错了?秦夜真的有这个胆子顶风而上?这下可糟了,她可是弄巧成拙了。
夏樱落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暗暗嘱咐自己要镇定,上前一把将人翻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长长的呼喊,“王爷驾到——”
绫罗瞬间瘫倒在地,带着哭腔,急声道,“王妃,怎么办?”
“慌什么?”夏樱落厉喝一声,低声对着她耳语几句。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数声尖叫声,“什么人?”
“啊——来人啊!有刺客!”
“王妃遇刺了,那刺客是从王妃房间里出来的!”
江陵漠威严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出了什么事?你们乱喊乱叫什么?”
“王爷,妾身刚才好像听到有刺客从姐姐房间里跑走了,姐姐没出什么事儿吧?咱门快进去看看吧!”
李莲兮柔弱中带着关切焦急的声音随后响起,可见她是跟着江陵漠一起的来的。
“来的好快呀!”夏樱落面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讥讽。
绫罗惊讶的低声道,“莲侍妾怎么也跟着来了?”
“跟着来?说不定,是莲侍妾主动提议来看看我这个王妃呢!”
夏樱落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江陵漠冷声道,“让你们王妃出来接驾!怎么,都不知道要迎接本王吗?”
绿芜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响起,“是,是,奴婢这就去叫醒王妃。”
“哎呀,王爷,您先别生气,刚才这些婢女们一直在喊刺客什么的,您还是先问问这刺客是怎么回事吧。”
李莲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夏樱落笑容更甚,她几次三番的要将话题扯到刺客身上,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这幕后主使不做他人之想。
想着,夏樱落看了一眼绫罗,对她使了个眼色。
绫罗会意的点点头,吹灭了蜡烛,放回了原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她出了门,猛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王爷,王妃她,她……”
“姐姐怎么了?”江陵漠还没开口,李莲兮却是先一步问道,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意。
绫罗按照夏樱落的吩咐,只对着江陵漠哭道,“王爷,您快进去看看王妃吧,她,她……”
江陵漠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起来,对着众人道,“都待在这里,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话音未落,他便大踏步的走了进去,快步来到床前,一把拉开床幔,蓦地顿住了。
“你……”
夏樱落盘腿坐在床榻上,手里握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面上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满脸错愕的江陵漠。
“王爷来的……好巧啊!”
她笑容可掬,拖长了声音,眼神玩味的看着江陵漠。
江陵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顿时瞳孔一缩,这身装扮他自然是认识的,就在两个时辰前他才刚刚见过。
他猛地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夏樱落,眯了眯眼睛,“你倒是沉得住气!”
夏樱落歪了歪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见为实,王爷何不好好看清楚再说?”
江陵漠也不多言,上前一步,将地上的人踢得翻了个身,露出一张没什么特色的路人脸来,面上也毫无惊讶之色,刚才看到夏樱落的表情他就已经察觉到蹊跷了。
“呵,心思倒是巧妙!”这一句略带嘲讽的笑言也不知道是在说夏樱落还是幕后主使。
江陵漠眼神带着审视,定定的看着夏樱落,半晌才道。
“那么,你又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