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黄粱一梦?
萧凤天抬眸看着宋钰,眼里半点光也透不出来,黑压压的,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深夜海面。
须臾片刻后萧凤天朝她走近了些,伸了伸手似乎想要触碰她。
可面对宋钰的猛然后退,他的那只手最终悬在了半空。
见此萧凤天缓缓开口,声音似枯井里落了干的水桶,又涩又空:“钰儿,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莫要哄骗我……”
他不相信,不相信宋钰当真是这么想的。更加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心口闷疼宋钰垂眸,随后才哑然一笑,“我没有骗你,我们之间本就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其实现在这样也很好。”
真的很好……
言罢宋钰不再多发,一言而是匆匆转身离去,当然严格来说她那不叫离去反倒是用落荒而逃来形容更为贴切一点。
一旁沉默不语的萧修寒看出了端倪,赶忙迈步追赶而去。
顷刻间,偌大的屋内仅余下萧凤天一人,而此刻天色明明尚在屋内更是透亮无比。可在萧凤天的眼中,万丈深渊和伸手不见五指的无间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萧皇子,你这就准备放弃了?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劝解别人的时候他不是头头是道吗,怎么轮到他自己了就这般无用了?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说风凉话,看起来他萧凤天平素还真是招人讨厌。
冷嘲的笑了笑萧凤天依旧低垂着头一眼不发,那模样与其说是颓废。赤金倒觉得他是被刺激的不轻,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先受刺激了, 可不是明智之举。
第一次的冷嘲热讽萧凤天可以置之不理,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
但是这一而再的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更何况他怎么就如此招他不待见了。以至于赤金竟然连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萧皇子,在下并非是来落井下石,不过是好心前来提醒你而已。”面对他的误解,赤金直言不讳道:“萧皇子不觉得宋钰前后态度反差太大吗?还是说萧皇子忘记了,无论宋钰将自己包裹和掩饰得再好。终究改变不了她其实是女子这样的事实。”
他当然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他堂堂一个男子难不成还有龙阳之癖吗?!
知道?赤金忍不住笑了笑,“萧皇子既然知道,那为何不明白女子的心思素来敏感脆弱。加之咱们师父是什么口才,宋钰又岂会是他的对手呢。”
柱瑶掌门是性格温和没错,但是如果他严厉起来那手段那行事作风,只怕萧凤天都要甘拜下风。更何况宋钰这样的小白菜,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萧凤天似乎反应过来了,不禁倏地抬起头,盯着他,“你的意思是师父和钰儿说了些什么,才会让钰儿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然,你当真以为宋钰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赤金勾了勾唇冷冷一笑。
倒也不是他毫无同情心,,只是现如今的萧凤天还真是很好地应征那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缓了缓,再缓了缓。显然萧凤天对此还是不大相信,“可是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亦或者说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柱瑶掌门可是支持他的,而且毫不夸张的说这么多徒弟当中,他最喜欢和看重的就是萧凤天了,试问这世上哪有自己的师父和爱徒过不去的。
这未必也太过于没道理了,更何况刚才银杏想要暗算他,也是柱瑶掌门出手相救。
所以无论如何,萧凤天都不相信他会对自己下狠手。
赤金听到他这话,则是头摇晃得拨浪鼓似得。整个人好生叹息了一声才道:“萧皇子,若不是与你相识许久,我还真要以为你刚才是在故意耍我。谁说师父这么做就是要对你下狠手了,也正是因为他看重你更深知小师妹喜欢你。所以他才会如此做的,好吗!”
听到这萧凤天愕然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师父也想要撮合我和茯苓在一起,所以刚才他和钰儿谈了这么久。并非是为我洗清误会也并非真的在替茯苓道歉,而是在刻意的歪曲事实让钰儿误会我和茯苓的关系?”
赤金听言无奈道:“萧皇子,你还真是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觉得若非如此的话,宋钰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其他的赤金不敢多说,就她那受伤无比的眼神和那泛红的眼眶。那不是受了委屈后的极力克制又是什么!
若是没猜错的话,宋钰刚才之所以走的那样快,就是因为再多待一刻她便会忍不住嚎啕大哭,所以在这之前她才定要让自己离开。
否则的话会显得她很是丢人。
“这……”萧凤天听着赤金的话,好似明白了又好似没有明白。确切的说他是不敢相信,因为当宋钰对他说出那些无情的话时。
萧凤天整个人就宛若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可是突然赤金又告诉他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这样,如此巨大的反转当真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见他还愣在原地,赤金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还这什么啊,萧皇子你再不快去追上去,只怕这宋钰就真的要成了五皇子的人了。”
这人是不是瞎子啊?出现这么大的裂,痕难道也不害怕有人补洞吗?
这下萧凤天彻底反应过来了,丢下一句,“赤金,谢谢你了!”随即便脚下生风拔腿,就像宋钰刚才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而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赤金却是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道:“不客气,其实我也没有想要帮你,我只不过是想要帮自己而已。”
不是萧凤天鼓励他的吗,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放弃。那他就好好努力一次吧,哪怕最终的结果或许不尽人意。
但至少他为了茯苓当真是竭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