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虽然很想表达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但除掉一个哦字之外,我并不知道还要补充些什么。
青瑶安排得很好,我照着做就好。
我之前也想过要怎么处理这些药材才好,甚至打算人肉搬回去,不过过程一定非常痛苦,我们买了差不多好几十斤的货,扛回去太累,所以她宁愿多花些钱,把它们快递回去。不过我很想吐槽一句,她之前那么努力一分一分地讲价,结果快递一下七八十,多得都进去了,这样划算吗?
我没有得出合适的答案,但又不能为了这种事情和青瑶抬杠,只能稍稍忍了下来。
我就当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们打算今天回去,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吗?”我偏头问青瑶,还挺走心的。不过她冲我摇头,非常遗憾地通知说,“不了,我打算在这里多呆上几日,我之前给你说了,我到这边来,是来找石斛的,听说过两天还会有个交易会,我打算再去看看。”
啊?
我有些意外,青瑶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她的确为了石斛而来,稍稍嘟囔了下嘴巴,有那么一丢丢沮丧,哦了一声,“那……那好吧。不过……”
“不过什么?”青瑶倒是非常豁达,才不像我这般扭扭捏捏,催促我快些,“你和秦朝腻腻歪歪就好,别把我算进去。免得每次都做电灯泡,他该有意见了。行了,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她说得特别简单,还冲我轻轻点头。
我哦了一声,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只能点头,和青瑶告别,青瑶告诉我,她很快就会回来,让我不要替她着急。
之后我们分道扬镳,秦朝安排,买了一张去山东的票。
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
毕竟那时,但凡是正常人,都会觉得执杖鬼是有事情瞒着我们,那什么山东的红木村,什么疫鬼肆意横行,应该也不似他说那般简单。他应该有所隐瞒。
秦朝说去山东,应该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
“所以,你会和我一起去吗?”我这里表情稍稍有些纠结,他就又问了次,等我回答。、
我点头,那就一起呗。
山东饶城平县永宁村。
这名字听着就非常寒碜,我已经可以想象一路上会怎么的崎岖,才能到达。秦朝带着我,知道要一路辗转之后才能到达,他索性干脆走了鬼路,鬼路当然很快,半小时后就到达了目的地。
只我从鬼路出来之后,却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我们穿过鬼路,鬼路两边都是厉鬼的嚎啕,一片狼藉,因为知道是地狱,猜到会是如此模样,所以我们表情平和,并不觉得这样有丝毫不妥。可我们走出之后,看到得还是一片狼藉,到处生灵涂炭,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
我心里压抑极了,压低声音问进去,“那个,我们还在鬼道里吗?”
眼前如此场景,也只有用尚在鬼道四个字来解释,我才会觉得顺理成章,心上也不会有那么浓烈的负罪感。只非常不幸,秦朝明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他不想我对此还存有妄念,深深地叹了口气,轻飘飘地给我解释说。
“滢滢,我们已经从地府出来了,这就是人间。”他这话说得沉重极了,似乎担心我没有办法承受,再轻轻地补充了句。“或者说,这是被疫鬼侵袭过后的村庄。”
他话语浅浅,会轻轻皱眉,再将周遭环境打量了一番。“看来执杖鬼没有骗我,这地方还真被疫鬼侵袭了。可是他找你做什么,就算疫鬼他处理不了,找到你,你也没有办法处理。还要置身于如此危险的情景中,他不会如此吧?”
我默默地看着秦朝,对此不置可否,只知道如果他都想不明白,得不出结论,那就不要问我。我一向没有什么大主意,尤其这事情光听就知道兹事体大。
我的安静,秦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陷入到久久的沉默当中。
他带着我,把刚刚经历过厉鬼折磨的村庄走了一圈,村子不大,大约步行两个小时就能走到头,村子大概是圆形的,里面一圈是居民区,外面一圈是菜地,再往外是村里公用的坟地,村界线就在这里。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村子房屋破破烂烂,看着非常老旧,但感觉出了邻里之间的和睦温存。只想到这些都成了昨日,我心里稍稍有些不好受,目光微沉。
因为村子里的大部分都被疫鬼屠戮,尸体没有人收拾,就这么裸露地放在外面。瘟疫应该刚刚结束,尸体走得还算安详,只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我带着好几层口罩,隐约都还能闻到味道。
秦朝的表情非常凝重,他会在每具尸体前面都停留蹙足,甚至还会蹲下身子打量尸体的死状。我在被他各种虐待之后,心里承受力较之前好了不少,否则看到这样的场景,真真有些承受不住。
“滢滢,我后悔了。”秦朝背对我,我还在诧异,他继续补充说,“这地方,实在太沉重了,或许我就不该让给你陪着我过来。如此场景,你看到,一定很难过吧?“
不想秦朝为我担心,连忙一个劲地摆手摇头,“我……我没事的。”
只这,真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说完之后,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是忍不住心上的恶心,竟然直接吐了出来,我一手扶墙,一手把已经不成模样的口罩扔在地上,本想大口大口地呼吸下空气,但扑面而来的一阵恶臭,虐得我又开始吐了出来,如此往复好几次,才渐渐缓过劲来。秦朝在旁边看着,非常耐心地给我拍背,表情较之前更严肃了些。
我缓过来了,稍稍出了口气,心虚地看了秦朝一眼,他差不多也是这个表情,只冲我微微摇头,稍稍有些无奈,“滢滢,你这何必呢?”
“不,我就要跟着。”我嘟囔嘴巴,干脆反驳,并不想就这么败下阵来,也不想就这么离开秦朝。跟着他固然辛苦,但自己一个人回去,似乎更辛苦……
秦朝还是非常了解我的,知道我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像没什么主见的模样,但其实特别犯轴,但凡决定了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不客气地说,他就是用十匹八匹马,也没办法把我拉回来。
关于这点,他最好有自己的觉悟。
秦朝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我决定要跟着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拒绝,不过征求了下意见,之后便表示尊重。“那,那行吧。只是滢滢,我委屈你了。”
他说得浅浅,我一个劲地摇头,我可不觉得自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