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工厂应该还不错吧,你不要太辛苦,抽出点时间好好放松一下,把时间掐的那样紧对自己的身体不好。”袁灏恒知道薛庄雯顾虑着什么,庄雯对于那家工厂的重视出乎他的意料。
他自己不是一个很看重这样的事的人,所以对于庄雯那样不顾自己身体的拼命很不喜欢,她没必要这样努力的,她应该是窝在他怀里撒娇的那种,而不是像现在忙到连休息娱乐的时间都没有。
薛庄雯想了想袁灏恒的话,的确,现在工厂的情况已经渐渐开始好转,况且她也很久都没有好好陪着安安,母亲和事业,她咬咬牙,让自己把心底的顾虑抛去,开口,“那好……”
电话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薛庄雯的回话,她拿出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杨,心底有些疑惑这样的时间段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不过她还是对着袁灏恒说了声抱歉,背过身走了两步把电话接通。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
立在门口的袁灏恒只听见断断续续的两句话,不过也足够他知道庄雯不会和他去的事实,他的眸子暗了暗。
果然,薛庄雯再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焦急和抱歉,她握着手机,急声道,“抱歉,我想我今天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野餐了。”
一句话出来,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脸色都黯淡了几分,尤其是郭安安,今天已经被拒绝了一次,结果又被拒绝了第二次,失落的情绪溢于言表。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袁灏恒吧注意到她脸上的焦急,他不是安安,也知道原本薛庄雯是准备答应的,只是接了一通电话,就让她这样轻易地改口,应该是工厂出了问题。
“厂里出了点急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抱歉,”薛庄雯对着袁灏恒说了一句,又蹲下身想要握住郭安安的手,后者轻轻的往后面一躲,她的手落了个空。
薛庄雯心里有些不好受,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有等回来以后再来哄孩子了,“安安,抱歉,妈妈临时有点急事,不能陪你去了,你好好的和袁叔叔玩,等妈妈把事情处理完再来陪你好吗?”
郭安安低着脑袋没有说话,藏在身后的手搅在一起,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很明显是在赌气。
即使是这样,薛庄雯也顾不得那样多,小杨打电话过来工厂里的工人受了伤,而且还伤的挺严重的,可能是因为工厂机器的原因,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了,可是工厂却因为这件事吵翻了天。
她必须要过去。
“庄雯,是很严重的事吗?我和你一起过去!”袁灏恒见薛庄雯那焦急的样子,心底隐隐担心。
“不用!”薛庄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的陪伴,她站起身来,一只手搭在郭安安的肩膀上,看向袁灏恒,“我一个人可以处理,灏恒哥,今天就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安安了。”
郭安安不开心,但是她不可能让自己现在就陪着安安一起去玩,所以她更不能也拖着袁灏恒一起工作,至少,至少答应了的事要有一个人去做才行。
“那,我送你过去吧,这个时候打车也不是很容易。”
“不用了,我还是做地铁吧,现在是上班高峰时期,开车的话估计会堵车,你们去玩吧,事情处理完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薛庄雯拎过玄关上的包就换了鞋,她望了一眼还是低头不说话的安安,唇角动了动,没有开口,转身离开了。
郭安安立在玄关处,浑身都被一股低气压笼罩,他踮着脚尖,手指头停止缠动,‘啪嗒’一声,一朵水花砸在了他的脚边。
‘等妈妈处理完事情就过来陪你。’
又是这样的一句话,呵呵,他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次了,可是又一次是说到做到的?
袁灏恒望着薛庄雯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提了提手里的篮子轻轻叹了口气。
一转身,就看见小家伙脚边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水渍,他心一慌,忙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蹲下身握着小家伙的肩头,轻声哄道,“安安,你别伤心,你妈妈不是故意不陪你的。”
“她今天是有事情你也听到了,我们要体谅妈妈知道吗?”
郭安安垂着脑袋没有说话,不过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显然是没有听进袁灏恒的话。
袁灏恒有些心急,身上没带纸,就只能牵着一角袖子帮小家伙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濡湿的那一块比周围的颜色要深许多。
空气里很快就响起小小的啜泣声,袁灏恒没办法,只得将小家伙的整个环在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打湿他肩膀,宽大的手掌轻轻在小家伙背上抚着,嗓音轻柔,“乖,安安不哭,乖……”
哭了好一会儿,郭安安才停下来,从袁灏恒怀里抬起脑袋,眼眶还是红红的,眼睫上缀着几滴晶莹,身子一抽一抽的,还没有缓过来。
袁灏恒用指腹压了压郭安安眼睛周围,另一只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安安,妈妈不是故意不陪你的,她是有事情,你不要难过,下次我们再找机会和妈妈一起玩吧。”
**
薛庄雯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工厂,早就等的焦急的小杨在看见薛庄雯很那一刹那心间微微松了口气,迎上去,用最简洁的话向薛庄雯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之前‘扬铭’接的那单货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因为要操纵重机械,所以她一再的强调安全问题,并且是要求一定要有操纵机床三年以上经验的人来作业,可是没想到就算是这样的谨慎,还是不免发生了事故。
那个工人在切割东西的时候机器不知道怎么突然往旁边偏,直接就把他的手缴了进去,幸好旁边有人,一看见就迅速拉出,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伤了一根手指,中指断了一截,是彻彻底底的断了,现在正在医院里进行接指手术。
不过这样只是一种说法。
“……受伤的人因为全家几乎都在工厂里工作,所以现在他的家人都在工厂里闹,工人现在基本都已经罢工了!”小杨跟在薛庄雯旁边,简洁有力的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医院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安排人过去看着?”薛庄雯疾步往里走,高跟鞋接触地板的声音‘笃笃’的响起,不过很快就被里面传来的嘈杂声给掩盖。
“已经让小周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