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梦大怒,她恶声恶气的吼着竹子,“你给不给!”
竹子将篮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狄梦,“就是不给!这是我的工作,我负责招呼她凭什么要给你?你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然后再栽赃嫁祸给我?”
不得不说,竹子这丫头比较聪明了,她句句如刀,恰好戳中了狄梦的小心思。没错,现在在狄梦的袖子里,正好装着一两瓶东西呢。
不过却不是毒药罢了。首先,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毒药,所以狄梦就算是想要,也弄不到。其次,就是她可没打算弄死徐佩,她要折磨她,要好好的折磨徐佩,要在她能碰到徐佩的情况下……
可是!现在却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太子和周文演正在商榷徐佩的事情,自然不会让别人对徐佩有机可乘。所以当着竹子的面就没法下手,然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旦错失了这次机会,下次还敢再偷太子的腰牌吗?
“胡说八道!哼,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凭什么陷害你?你看看你自己,够那个份量吗?”狄梦盯着那个实心眼儿的丫头,心里气的咬牙。知不知道她偷了太子腰牌的事儿,其实是担着风险的!
这种不识抬举的贱婢,要是从前啊,早就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哼!”竹子瞅了瞅自己朴素的下人衣裙,却高昂着头对狄梦投去不屑的一瞥,“我怎么了?我就是一个丫头,怎么也是一个丫头,不像某人,现在早就不是皇后了,偏偏骈五骈六还摆皇后的架子!我看呐,你才真是应该看看自己,够不够那个份量!”
竹子一哼,麻利的不再磨蹭,闪身进了门就从里面关上,隔着门还嚣张的大笑几声。
这可气坏了狄梦,她咬着牙指着门,身子抖的就像是筛糠一般。
就算她和过去大不相同了,但是还没有人敢光明正大当着她的面揭他的伤疤。罪不可恕罪不可恕!狄梦多想大呼一声喊来一对御林军,装破门冲进去,将那个讽刺她的死丫头,和徐佩那个贱人拖出来全部杀了。
但是理智却留下,告诉她,她已经做不到了……她不再是周文演的皇后了,在她失去爱情的时候,连着权势也一起失去了。到现在,除了裴元的衷心,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狄梦恨的头疼,眼冒金光昏昏沉沉的走回去。身子一躺在床上,她就病了。
“来人,去告诉太子,就说我病了。”狄梦气喘吁吁的说着话,眼皮子没精打采的耸拉着。
看着宫女出去,这才撩起眼皮,露出精光四射的眼睛。
狄梦没病,她只是在装病。她被竹子气的要死,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是竹子有句话说得不错,她如今今时不同往日,的确是不能再嚣张跋扈了。可是,她虽然不是皇后了,但是她还是女人啊!还是那个美艳无比的狄梦啊!
她不能再依靠自己的权势调兵遣将了,她还可以利用太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啊!
嘴里胡乱的呻吟着,狄梦任由医师撑起自己的眼皮,心里却在狠狠的咒骂这一群无礼的蛮子!要是从前,男人怎么能随便进入她的寝室?怎么敢直接碰触自己的肌肤?
哎!只可惜,她终究只能忍耐了。
“医师,我怎么样?”狄梦喘息着说话,无力的抬起手召唤宫女们下去。这才抖擞精神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老臣以为,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医师撩起眼皮看了狄梦一眼,手底下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是我却觉得,头晕眼花的呢。”狄梦心下觉得这老头子是个有本事的,又莫名觉得这老头子是个难对付的。
“大约,咳,是肝火旺盛吧。夫人只要平心静气,多念念经文,想必就会好起来的。”医师袖手坐下,默默的垂着眼等着狄梦的后招。
“行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一些毒药,请老医师给准备一些吧。”狄梦翻了一个白眼儿,不解气的瞪着这个糟老头子。蛮子!都是蛮子!一点儿也不上道!
“……”医师一听,雪白的胡子一颤,站起身子抓住药箱就要冲出去。
“站住!你干什么?”狄梦惊疑不定的看着这老头子。
“夫人恕罪,老臣行医半辈子,从不曾给人开过毒药。而且兹事体大,老臣无可奈何。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狄梦狭长的凤目一挑,嗤笑一声,“你装什么装?行了,我也不逼你了,你帮我就帮,我会记得你的好。你要是不帮,我就告诉太子,你对我不轨……想必,你也听说了太子对我的宠爱了吧。”
医师惊得瞪大了眼睛,脸涨的通红,“你……你……”
“哼,你帮不帮?”到底是积威已久,再加上前面的威胁,老医师被狄梦威胁的死死的。虽然不甘,但是到底没有那么果决了。便粗声粗气,气急败坏的说,“老臣这里没有毒药,夫人要是非要为难我,就不妨去告诉太子好了!”
说罢双手背后,仰头看着房梁,一副慷慨赴死的壮烈。
狄梦心里暗骂老东西,又不好逼的太紧,于是退而求其次便早了泻药。只是老医师心里有气,便恶意抬高了价格。
狄梦捂着怀里的泻药,气的咬牙切齿,这泻药贵的离谱!
等到太子来慰问的时候,狄梦就点名要了竹子来照顾,太子同意。
等从狄梦那里出来,太子就去了周文演的住处。两人一张桌子坐对面,开始了他们的谈判。你挣我抢半晌之后,太子最终敲定了几座城池,周文演眼里浪潮翻涌,但是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是这件事我不能顷刻便答应你,还有一应的文书要交接,须得等我回宫再说。”周文演斟酌半晌,才沉沉的说到,“在此期间,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好好照顾徐佩……”
“哈哈哈,好说好说。”谈妥了正事,太子当然高兴,居然搂着周文演的肩膀,哥俩好的劝他,“男人嘛!还是不要太沉迷美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