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突然回头,吓一大跳,一个面色狰狞的高个男,离两人仅仅几步远的吊着,双手揣在裤兜里,鼓鼓的似握着凶器。
田螺大喝一声:“想干什么?瞎了你的狗眼。”高个男干脆几步窜上,掏出了手里的凶器:“住嘴,谁是花蕊?”
田螺瞟瞟花蕊,
勇敢挺身上前。
“本姑娘就是,青天白日的,你想干嘛?”“不,你说错了,是月黑风高夜,”高个男丑恶的瞪起眼睛:“杀人放火时,好你个花蕊,知道我是谁?”
“脸上又没刻字,谁知你是王八还是乌龟?”田螺轻蔑的哼哼,一面对花蕊使使眼色,暗示她趁机逃之夭夭。
可花蕊没打算逃走,
而是在费力的猜测,歹徒是谁?
印象中,自己并没得罪谁呀,也不认识他,怎么就会呼名道姓的对着自己?再者,田螺是送自己回家,怎么可能自己逃生留她一人?
高个男火了,手里的刀子举了又举,一道白光划过,俩姑娘都捂捂自己的眼睛。面对实实在在的威胁,田螺姑娘虽然也感到了害怕,却挺身护在花蕊面前,厉声呵斥:“你敢?这可是人行道,有人来的。让工作抓住,一枪崩了你。”
就像印证她话一样
有几个行人,络绎不绝的走了过来。
高个男无力的挥挥刀,拔腿便跑,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一场虚惊,不提。目送着花蕊进了小区,田螺才挥挥手,一辆游弋揽客的的士沙沙驶来,跳上就走了。
花蕊进了小区,
小区里站着许多平时脸熟,可叫不出名儿的业主。
老老少少,拎杯摇扇,个个面露愤慨,人人摩拳擦掌,正在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九月中旬,天气还很闷热。
一般这晚上11点多钟,广场上的坝坝舞也平息了,业主们全窝在了自己房里,吹电扇空调的。花蕊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比如小偷摸进了小区啦,谁谁家丢了什么宝贵的东东啦和谁谁家的姑娘媳妇出了意外啦。
独自在外租房的单身女孩儿,
最怕的就是这些。
于是,花蕊停下,靠上去。“你好,大伯,”基本上都认不芳邻的花蕊,选定了一个中等个儿,身体粗壮,胡子拉喳,一手拎着个大号塑杯,一手摇着把大黑折扇的老头儿:“你好,大爷,这么多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啊?”
“哼哼,保安失职,小偷溜了进来哟。”老头儿歪歪头,气愤的回答:“业主们的物管费,全白缴啦,”
花蕊瞪圆了眼睛。
“啊呀,不是有保安吗?丢什么东东没有哇?”
“睡觉哩,还就想着穿越到明朝当太监哩,小偷咋不溜进来?人家不进白不进。”老头儿跺跺脚,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我早说过,桃花小区租赁户太多,外来人太多,复杂得很哩。”旁边有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就一致点头赞同:“对,要给小谢讲,把这些人都彻底清理出去。”
花蕊立即想到了,
自己和男女闺密,
脸热热的,忍不住争辩到:“这些,与小偷没任何关系呀,大爷。”老头儿看看她:“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东东?东东是什么?是小孩子?小孩子没丢,连小孩子都丢了,我钱锐气第一个不饶过小谢。”
“钱大爷,东东就是东西。”哭笑不得的花蕊,只好解释到:“是网络用语,年轻人都喜欢这样称呼。”
老头儿楞楞
茅塞顿开了。
“哦,这样呀?难怪,我看今天凌晨那偷睡的小保安,看的那本书名,就叫‘穿越到明朝当太监’,结果也是网络语言哩?”
花蕊并没看过这本书,所以只好模棱两可的点点头。老头儿又看她一眼,忽然一拍自己额头,恍然大悟:“我想起了,你不是住外卖小哥楼上的9—3,租的老郭头儿的房哩。”
花蕊欣然点头。
“对,是我!钱大爷,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是一条线上的芳邻。”
人们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了搞好与近邻的关系,花蕊姑娘一时高兴,就说漏了嘴:“知道不,你楼上,我楼下的那个8—3外卖小哥,我们本是好朋友哦。”
老头儿也不笨,立即笑嘻嘻的点头:“对,你和小哥是好朋友,我也和小哥是好朋友,我们都是好朋友。以后有什么,找我钱锐气,远亲不如近邻哩。”
这也正是花蕊想达到的效果,
高兴得满面红光,连连点头。
于是,她当时以芳邻和好朋友名义,邀请钱大爷上楼去坐坐。老头儿当然拒绝。想想,这么晚啦,一个单身老头儿,独自到一个单身女家坐坐,可能哩?
当然,
这也是花蕊算计后,才敢发出的邀请。
见老头儿婉言谢绝,马上转向了聊天深度:“钱大爷呀,你也曾年轻过,年轻人嘛,”没想到,鬼精的钱锐气一听就懂了,顿顿,脸红红,然后摇摇头。
“姑娘,不是我对年轻人苛刻,实在是,唉,”老头儿俨然是个故事高手,绘声绘色的讲来,听得众老太太老头儿们,一惊一乍,颈脖子一伸一缩的。
今天一整天,
虽然大家都己经从各种途径听了好几遍。
可现在听来,仍然津津有味,甚至还有点乐此不疲:“哎钱大爷,那小偷是不是练过?要不,钻到人家床下睡觉扯呼,怎么没一点声音?”
“钱老头,你说你不怕,鬼信,怕是吓得尿了裤头哩?”“哎老钱,那小子骂你穷,你可装得真像……”
哄笑声四起,
业方们都乐不可支。
唯有第一次听到这种天方夜谭的花蕊姑娘,吓得脸蛋唰白。哦呀,人在家中坐,小偷进了屋,这这这,太可怕太可怕啦。
我还责怪钱大爷对年轻人太苛刻,实在是那个小保安咎由自取呢,什么“穿越到明朝当太监”?也不知是哪个缺德鬼为了赚稿费瞎编的,害人啊!
我虽不喜欢网络小说,
可也听说过,那上面尽是些胡编乱造,低级趣味儿的东东。
听听,穿越到明朝当什么不好,偏偏要当太监,害人不浅呀。难怪政府要净网,重拳给予打击?唉唉,幸亏小偷是钻到了钱大爷家。
要是钻到我家里,
天呀,我不敢乱想啦,真不敢乱想啦!
被众业主玩笑,恶作剧和调侃,弄得心情愉快的钱锐气,瞟倒新认识的芳邻,漂亮的脸蛋上红一歇,白一阵的,安慰到。
“姑娘,别担心。人家小谢主任己给大家作了自我批评,严肃承诺,小偷不会再进来的,放心吧,我们桃花小区10多年来,除了跳坝坝舞闹得点,别的一直很好,住在这儿放心。”
于是,
众大伯大妈也跟着安慰,花蕊姑娘终于露出了笑脸。
因为,她转身时瞟到,朴华和李娜正站在小门外面。大约,也是被这基本没有的奇观震住,加上大伯大妈不知不觉间,又把小门无形中堵住了,不便催促让开,只好礼貌的站着。
花蕊再看向保安亭,
一个精子瘦削的中年保安,正笔挺的坐在椅子上。
双目炯炯,时而扫扫电脑屏幕的监探条格,时而扫扫窗外,当然,也顺便扫扫李娃和朴华俩。花蕊忙朝门外走去,她担心,因为这一变故,小区突然来个夜间不准外人进入留宿,就麻烦了。
还没走拢,忽听有人在喊:“大妈,大伯,请让让,我们好进去。”看看,笑了,原来是楼下8—3的外卖小哥。
只见达达小哥领头,
一溜儿身着饱了没餐饮公司工作服的四男一女跟在其后,慢悠悠的挤了进来。
“你好,大伯!你好,大妈!”达达小哥一迭声的招呼着,愉快友好的声音,不由得老太太老头儿都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哎,芳邻,你好!”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花蕊,达达小哥笑得灿烂且神气,俨然一个威风凛凛的小领导:“很高兴能再为你送餐服务”
花蕊就矜持的点点头。
“谢谢,需要时,我会下单叫你的。”
“哎哟,钱大爷,你老也在这儿呀?”小哥小妹一矣进了小门,即分散走向前面的单元门,留下组长大人与衣食父母们寒暄周旋。
前铁路巡道工,本就不是个耐得寂寞的人,现在给达达小哥这么一公开招呼,兴奋得满面放光,提高了嗓音:“我怎么不在这儿?我不在这儿谁还在这儿?”
旁边有个老头儿,
酸溜溜的揶揄着。
“当然啰,你钱锐气现在成了大名人,你不在这儿,谁在这儿?”看来,整天忙着外卖赚钱的达达小哥,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瞅着钱老头儿。于是,钱锐气简约地又把今天凌晨的惊魂讲了一遍,达达小哥同样惊得半天合不上嘴巴。
这时,
有人说:“小谢来了”
众人一齐转身,花蕊看到,一个高挑的漂亮姑娘,一身蓝制服,握着一把大号手电筒,在两个膀大腰圆保安的陪同下,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钱大爷朝她凑凑:“物业谢主任,你还不认识哩?”“不认识,多年轻呀。”花蕊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物业主任,有一种漂亮姑娘见了漂亮姑娘天然的欣赏和妒忌。
“好,难得业主们如此关爱我们共同的家园,下面,请大家注意啦。”
小谢挥挥手里的手电筒。
“刚才呢,我和达队”朝右边的大个子保安点点头,达队就礼貌地对大家笑笑。“啰副主”对左边的大个子制服点点头,制服也对大家礼貌的弯弯腰。
“一起再次商量归划,拟出了新的物业管理条例,决定先执行,待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后,再现交其重新审定。父老乡亲们,可不可以呀?”
“可以,当然可以。”
乱哄哄参差不齐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