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寅在医馆住了两天才离开,那天被云慕心吓唬了之后,他差点怀疑人生,坚持看见云慕心来害她。
鬼医一句他被蜜蜂蛰的迷糊了产生幻觉打发了他。
周一寅也开始怀疑,或许是对云慕心的怨恨太深,以至于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样的幻觉。
他在海棠山被蜜蜂蛰伤的事情已经成为京城的一个笑柄,周一寅回到周家,在家养着,心里却算计着如何报复云慕心。
这段时间,云慕心没出去走动,一直深入简出,不给周一寅任何报复她的机会。
就算周一寅认定是她让麻雀抓瞎了他的眼睛,又让害得他被蜜蜂蛰伤,无凭无据,周一寅也不敢冲到云家兴师问罪。
现在云浩然在朝中颇得萧锦禾的器重,加上云慕心又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周家怎么也要忌惮一二。
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暗地里使小动作。
云慕心派出去的小耗子打听到周夫人这段时间频繁参加京城的妇人宴会,时不时让自己家婢女在宴会上和别的人散播云慕心的谣言。
诋毁她,毁坏云慕心的名声,让京城有些身份的人,都不敢上门求娶她。
所谓三人成虎,说得多了,那些人听风即是雨,根本不会找云慕心求证,加上她因为萧锦禾的原因,确实名声上有点瑕疵。
所以,周夫人三言两语,就害得云慕心好不容易经营的孝女救父的名声给毁于一旦,还是眼睁睁的看着。
这几天,云慕心头发都快掉了一大半,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击,云慕心只知道,她现在已经是糊了。
被周夫人这个阴毒的妇人给毁了!
云慕心明知道她的目的,却根本阻止不了,苦恼的她借酒消愁,喝了三杯酒,人便开始发酒疯,她在院子里,指天发誓要好好的教训周夫人。
叫嚣了没多久,累了趴在桌上睡着,被莳儿她们扶着躺在床上,看她痛苦的模样,莳儿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
云慕心睡得迷迷糊糊,口渴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鹰隼,她眨了眨眼睛,发现鹰隼还没死,萧锦禾对它倒是看重,上次抓瞎了那些说她坏话的人的脸,也只是饿了一天而已。
这次云慕心不知道顾霄会如何对付鹰隼,她决定悄悄行事,不再那么高调,反正周夫人喜欢玩阴的,云慕心不介意趁着酒劲,好好的还击一下。
当天晚上,养在屋檐下的鹰隼灵活的推开萧锦禾的书房,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爪子沾染了墨汁,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
快天亮时,鹰隼飞了出去,朝着康宁侯府飞了过去,趁着他们还在熟睡,叼着一大圈布的云慕心站在康宁侯府门前的大梧桐树上,一圈帷幔从树上飘了下去。
云慕心看着上面的字,得意的啾啾叫了几声,围着梧桐树盘旋一会儿飞走了。
云慕心因为喝醉酒,醒来已经是下午,她头疼的厉害,醒来第一件事是让莳儿去打听康宁侯府的消息。
得到满意的答案,她哈哈的笑了,差点岔气,原来昨晚不是做梦,她真的做了坏事,不知道萧锦禾知不知道是他家的鹰隼干的。
别问萧锦禾知不知道,他下朝后便听见黑棋说了康宁侯府门口的梧桐树上出现帷幔,以及上面写的什么字。
这天,京城大街小巷流传着一个顺口溜,孩童们唱着笑着,让周家人根本不敢出门,那棵梧桐树差点都被周夫人下令砍了。
现在只要去大街小巷,都能听见这样的顺口溜:从前有个猴,娶了一个妻,大嘴巴,小眼睛,长舌妇,黑心肝,嘴巴一张造是非啊造是非!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说的是哪个猴,大家都默契的把那个造是非的人安在周夫人身上,更不要说那帷幔,原本就在他们门口。
而且最近她确实在背后说了不少关于云慕心的坏话,很多人都不是傻子,听着这个意有所指的顺口溜,当即想到了周夫人。
萧锦禾听了黑棋的话,没在宫中久留,他回了摄政王府,看着一地狼藉的书房,帷幔被扯了一大块。
桌上的笔墨更是乱七八糟,而且还有一个爪子印记。
萧锦禾眼角抽了抽,看着缩在笼子中的鹰隼,它大约已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会儿奄奄的看起来很是心虚的样子。
黑棋担心鹰隼逃跑,知道是它作怪后,就把它关了起来。
萧锦禾站在笼子前,把鹰隼抓出来,粗鲁的捏着它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是成精了对不对,是不是成精了?嗯?”
“啾啾~”鹰隼无辜的看着他,很想告诉萧锦禾,绝对不是它,肯定是那个无耻的人类,又做了什么坏事让它背锅。
“你还委屈上了,要是那块破布真的是书房的,本王告诉你,这次不只是拔毛这么简单,本王非烤了你不可!”萧锦禾气得拍了几下鹰隼的脑袋出气,打的它顿时懵逼了,鹰眼无辜的盯着他,水光湿润,像是哭了!
萧锦禾“……”
没多久,暗卫从周家弄来那块写着顺口溜的帷幔,黑棋在书房一对比,萧锦禾笑不出来了,他回头盯着鹰隼,像是要用眼睛把它烤熟似的。
鹰隼和他对视几眼,翅膀伸展开来,脑袋埋在翅膀中,再也不想看见顾霄,它能敏锐的感觉到杀气。
云慕心知道周夫人气病了,这会儿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顿时心情好了不少,头也不疼了,坐在院子里呵呵的傻笑。
云慕心苹果啃了一半,莳儿却给她带来一个令她心虚的消息,萧锦禾派人来接她去摄政王府。
云慕心吓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接我干嘛?”
“这个,对方没说,是那个黑棋侍卫来接的,小姐,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莳儿担心的看着她。
云慕心脸白了白“没事,大概是找我叙旧吧!”
莳儿“……”
云慕心哭丧着一张脸,回去换了一身衣裙出门,在云慕月羡慕嫉妒,嘲讽奚落的目光下,上了黑棋赶的马车,云慕心没让莳儿跟着,免得事情败露,殃及池鱼!
马车到了摄政王门口,云慕心磨磨蹭蹭的下去,黑棋看着她小脸惨白,眉头紧蹙的模样问“云姑娘,你还好么?”
“没事没事,我很好,就是昨晚喝了点酒,现在还没醒酒,怕等会见了王爷会对他不敬,黑棋侍卫,你能告诉我,王爷找我做啥?”云慕心趁机扶额套话。
黑棋张了张嘴,看着她可怜兮兮,痛苦难受的模样,笑道“云姑娘进去见了王爷就知道。”
说了等于没说,云慕心白对他装可怜了。
她咬了咬牙,维持宿醉的难受神情,蹙眉进了摄政王府,有种悲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