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来了,师父正在给病人检查身体,你先去师父的房间坐一会儿。”接待的小童客气道。
云慕心点点头,说“除了你师父之外,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药童点点头,看起来十多岁,机灵懂事,是鬼医最近收养的一些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孤儿,除了药童,还有药姑。
云慕心也很意外,他竟然会收养小姑娘,也让她们跟着一起在医馆中帮忙,听鬼医私下说,他还会一视同仁的教导她们医术。
她在鬼医平时休息的地方等着,药姑给她送了一些点心和清茶进来,云慕心吃了两口,味道还不错,她让莳儿尝尝。
莳儿才吃了第二块点心,鬼医进来,吓得她差点把自己噎住。
云慕心笑笑,让她出去等着免得让鬼医看见她这样不好意思,她笑道“打扰你了,我来还是想问问,周一寅现在如何?”
鬼医喝了一口茶,忙的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听药姑说她在这儿等着,他便过来看看,云慕心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他保住了一条小命,现在在病房休养,你要去看看吗?”知道他们两人的恩仇,鬼医很乐意帮助云慕心看周一寅凄惨的模样。
云慕心摇摇头,她今天可不是来看周一寅的,她问“他的伤没什么大碍?”
“额,怎么说呢,其实也挺要命的。”鬼医隐晦的说了一句。
云慕心明知故问“怎么要命,你说说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绝对不对。”
鬼医见她满脸真诚可信,看了看门口,瞧着外面除了守着的莳儿,并没其他人,勾了勾手指,云慕心会意,走了过去。
她倾身,凑过去听他低语“人是活着,就是蛋被人踩爆了,以后恐怕要……”鬼医还没说完,就看见房间多了一个人,而且他这个气场很低,冷的要命。
鬼医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萧锦禾,嘴角抽了抽,被他狠厉警告,生气不悦的目光看着,连忙和云慕心拉开距离。
果然,大晋醋王不是白叫的。
云慕心察觉鬼医的反应,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恶鬼般的萧锦禾,阴沉的脸实在骇人,她吓得心惊肉跳,捂着心口“王……王爷,你怎么站在身后不吭声啊?”
萧锦禾冷脸“本王为何要吭声?本王难道碍着你们了?”
云慕心“……”
怎么有种,出墙被抓的感觉?
鬼医“……”
怎么有种,被当做情敌的感觉?
“王爷,草民和云姑娘没什么,只是在讨论病情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鬼医为了保住小命,连忙解释。
看他的眼神,好像自己活腻了。
他绝对没有活腻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在这儿混的风生水起,想要实现自己的医德大业呢,当然不愿意掺和进萧锦禾的私人感情中。
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医馆,真是让鬼医哭不出来。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他和云慕心说悄悄话的时候,画面想想,确实很有被人误会的味道,他后悔啊!
“本王想的哪样?”萧锦禾挑眉,倨傲的看着鬼医“你说清楚。”
鬼医看看云慕心,只见她坑人的低下头,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当真是交友不慎啊,鬼医硬着头皮道“草民和云姑娘,没有私人感情,草民有喜欢的人……”
还没说完,萧锦禾的眼神,刀子一般咻咻的射过去。
鬼医觉得自己已经被凌迟了,她垂死挣扎,说“草民喜欢的姑娘不是云姑娘!!!”
话音一落,萧锦禾总算停止发射眼刀子。
云慕心脸红了红,是被羞愤的,他什么意思,竟然说不喜欢她,用得着告诉萧锦禾吗?让她太丢人,太没面子了。
“你呢?”萧锦禾满意鬼医的答案,却仍不甘心,盯着云慕心,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抬起头来,告诉本王,你和他,什么关系?”
“……”
云慕心缓缓抬头,一双黑白分明,星光闪耀,熠熠生辉的明亮清澈大眼睛盯着萧锦禾,见他一脸严肃冷峻,她不敢放肆。
小心脏咚咚几声,道“民女和鬼医,只是友人关系,也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民女觉得头疼,来找鬼医看看。”
“哼,宿醉能不头疼吗?”萧锦禾嫌弃。
云慕心震惊,这都知道,肯定是暗卫告诉他的,还真是可恶!!!
“是这样吗?”萧锦禾看向鬼医,他已经点头如捣蒜,萧锦禾却冷笑“为何本王听见蛋踩爆了是怎么回事?”
云慕心也茫然的看向鬼医。
鬼医被他们冰火两重天的眼神瞧得心发慌,在他警告的目光下,支支吾吾,隐晦的说“王爷应该知道蛋是什么,就是男人才有的东西。”
“哦?”萧锦禾其实不太懂,他装懂的问“踩爆了会如何?”
云慕心好奇的睁大眼睛听他们说话,眼巴巴的样子,真的很呆萌可爱。
鬼医咬了咬唇,目光从萧锦禾下腹扫了一眼,低声道“就是会断子绝孙……若是恢复不好的话,大概就会那样。”
萧锦禾“……”
他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萧锦禾没想到他竟然听懂了,他是又羞又恼,狠狠的盯着鬼医,差点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样的话,竟然和她说,他可真是没点分寸!!!
“你,滚出去!”萧锦禾指着门口,对云慕心道。
云慕心不解“王爷,你听懂了是不是,和蛋有什么关系啊?”
萧锦禾耳根子都红了,二话不说,不给鬼医插嘴的机会,把她推了出去,碰的一声关上门。
云慕心眨了眨眼睛,呆愣了连忙,趴在门上准备偷听,谁知道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云慕心没站稳,整个人扑了过去,耳朵直接贴在他胸膛上。
萧锦禾双手扶着她的手臂,看着趴过来的云慕心,扶着的双手紧了紧,她这般小鸟依人的姿势,让人心动。
萧锦禾一阵心跳加速,气息不稳,脸上隐隐发烫,却故作镇定的蹙眉“偷听?”
“没有没有,只是没站稳而已,绝对不是偷听。”云慕心连忙后退,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撇清关系。
“哼!”萧锦禾怎么可能相信,睨了她一眼,大力的关上门,以示自己的愤怒,云慕心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偷听。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想着蛋和周一寅的伤有什么关系。
听鬼医说断子绝孙,她便心中有数,周一寅当真是伤及要害,不能人道,昨晚的酒没白喝呢,真是喜大普奔啊!
不知道萧锦禾在里面说了什么,反正她站在院子里,隐隐还能听见萧锦禾语气不善的声音,看样子鬼医的日子不好过啊。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得罪萧锦禾这个计较,喜怒无常的男人,若是被他盯上,真的很惨呢!
云慕心还没确定周一寅的伤势,方才的话没说完,她不打算现在离开,直接去了后院,等萧锦禾离开再找鬼医详询。
她在枇杷树下站着的时候,发现枇杷一颗都没了,他们采摘的也太干净利落了,光秃秃的让人心疼。
她都没吃上几颗。
这时身后多了一个人,她听着脚步声不像是鬼医,试探的回头一看,瞧着玄色的衣袍下摆,便已经知晓身后的人是谁?
他怎么还没走,当王爷很闲吗?
“见过王爷!”云慕心行礼道。
萧锦禾冷眸盯着低眉顺眼的人,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露出来的精致小脸,明眸皓齿,眉目如画的样子,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你来看周一寅?”萧锦禾语气淡淡。
云慕心摇摇头“不是,民女真的是头疼来看病的!”
说着,她露出头疼的浮夸表情,萧锦禾嘴角抽了抽,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鬼医告诉了他,她就是冲着周一寅来着。
那个男人真是可怜,已经失去了做男人的权利,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