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心在赫连泉的后院中,好吃好喝的供着,都是补血益气的食物,她吃的想吐,除了这些,赫连泉没让人给她安排其他的食物。
这边的口味和大晋不同,给她准备的都是清淡的菜,让她想吃一口辣的不行。
被圈养了三天,赫连泉把她带到一个湖心岛,在湖心岛中,除了船,根本没有靠岸的地方。
岛上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昏迷的少女,看起来年纪十三四岁的样子,比起她小了很多,瘦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瘦得脱相。
云慕心打听才知道,是赫连泉的胞妹。
去年下半年出去游玩,中毒不醒,外面谣传人恐怕已经香消玉殒,可惜没发丧而已。
事实上,若是当初金蛛还在南珠国,这位小公主就不会沦落到现在一口气吊着的情况,主要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云慕心就是他们寻找的良药,赫连泉很宠爱这位胞妹,当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英年早逝,红颜薄命。
就像萧锦禾,不顾千辛万苦,危险重重,也要亲自为萧兰芝拿回金蛛,为了给她解寒毒,不惜放血。
想着那一杯一杯的鲜血,云慕心便觉得害怕。
赫连泉似乎看出她的担心,冷笑“怎么,害怕了?”
“害怕的是你吧,若是我的血不能救她,你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你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云慕心嘲讽。
他无情说“你以为,她出事,你还能活?”
“你想如何?”云慕心质问。
赫连泉道“当然是让你陪葬,要不是萧锦禾窃走金蛛,她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害得我失去至亲的人,我让他失去挚爱。”
“你敢。”云慕心说不害怕是不可能,他的眼神告诉她不是开玩笑,他会说到做到,只希望萧锦禾早点来王都。
亦或是,她自己找到办法逃出去。
“你可以试一试。”赫连泉嘲讽。
两人大眼瞪小眼,她脸上的红包消散不少,却还是有红点,在白皙的脸蛋上,看起来有些碍眼。
这几天养得不错,她气色看起来很好,容光泛发,气色红润。
两人对峙时,一艘小船儿靠近,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赫连泉见了,轻笑“现在看来,十有八九,你用不着给本皇子的胞妹陪葬。”
云慕心微微眯眼,看着被两个侍卫架着上岸的男人正在和侍卫理论,忽悠,垂死挣扎,狗腿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熟悉,等人走近,他的嗓音,以及猥琐的模样毫无遮挡时,云慕心一颗心活了过来。
她激动的奔过去“鬼医!”
“啊?”鬼医茫然的看着跑过来的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女子,眨了眨眼睛“这位美女,你长得和我认识的一个美女好像。”
云慕心“……”
鬼医“……”
她还没开口,鬼医便恍然大悟,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惊喜道“确认过眼神,你不就是云妹子吗?”
“是啊是啊,是我,你怎么也在这儿?”她想问萧锦禾的情况。
“看样子我和你一样,遇到一波歹徒了,我一个大夫,招谁惹谁了?”鬼医郁闷,见她同情,他又开朗起来“好在那没事,看见你还在心里想着,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这么相似的美人呢,原来是一个人。”
“王爷他如何了?”云慕心没时间和他叙旧。
鬼医正要回答,云慕心被赫连泉拽走“他可不是来救你的,你最好安分一点,他是本皇子请来给菁儿看病的。”
“哦!”云慕心被他拽着走,也不挣扎,反正也挣扎不了,她一边走一边对着鬼医挤眉弄眼,眉目传话。
鬼医点点头,眨眨眼,示意她不用担心。
她被安置在隔壁的房间,鬼医去了她的隔壁,也就是那个赫连菁的病房,赫连泉让秋叶把她看管起来。
别看秋叶弱不禁风,事实上人家会拳脚功夫,和那个叫千鹤的不相上下。
听闻千鹤被抓了,现在恐怕已经毙命,秋叶差点咬死她。
至于如何知晓秋叶会功夫,是她被带来的第二天晚上,意图用花瓶打晕秋叶逃走,白白打碎了一个花瓶不错,还见识到她的铁头功。
云慕心差点在她手上吃亏,好在赫连泉即使赶到,她觉得秋叶想公报私仇,以至于这几天忌惮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鬼医来了,她更不着急逃走。
半个时辰后,鬼医和赫连泉一同露面,他不好意思道“云妹子,恐怕要你献血了,你不会介意吧?”不等她开口,他赔笑“你要知道,我也不想的,那个小姑娘的毒,需要你的血才能解。”
然后指了指赫连泉“要怪就怪他。”
云慕心苦笑。
赫连泉瞪眼“鬼医是不是真的想去黄泉报道,全了你鬼医的头衔,做一个真正的鬼?”
鬼医摇摇头。
云慕心鄙视“除了吓唬人,绑架人,强求人,你还有什么本事?”
鬼医竖大拇指。
赫连泉沉眸“你再说一次,本皇子的本事,你不是见过,你那个夫君,几次三番追上来,还不是没能把你带走?”
他坏坏一笑,就要上前和她好好理论理论。
鬼医见状,站在云慕心面前,挡着他,护着她道“君子动口不动手,皇子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让她最好不要挑战本皇子的底线,她的夫君那么没用,趁早休了他跟本皇子,本皇子看在她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勉为其难收了她。”赫连泉羞辱。
云慕心呸了一句“想得美,我夫君顶天立地,威武不凡,你这样猥琐阴险的人,怎么比得上,休夫不可能。”
“猥琐”两个字让鬼医下意识摸自己的脸。
赫连泉脸色难看,使得他脸上的伤疤都狰狞起来,俊美的脸因为这块伤痕,徒增了几分碍眼,降低了他的颜值。
“你找死是不是?”赫连泉眼睛冒火光。
云慕心哼哼“有本事来啊,我死了,你妹妹就等着陪葬好了!”
“我放干你的血不就行了?”赫连泉不受威胁。
云慕心不以为意“恐怕不行哟,若是可以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活着带来,除非你舍不得杀了我放血。”
“废……废话。”赫连泉一脸受惊“本皇子会舍不得你,你算那根葱?”
“我不是葱,不是蒜,我是摄政王妃!”云慕心一副气不死你不罢休的架势。
鬼医又不是一个正经的人,他闻言,忍不住喷笑,扑哧一声笑出声。
得到两个人的格外关注,一个目光茫然,一个怒目相对。
赫连泉不能吼云慕心,只能冲着鬼医发火“笑什么笑,信不信点了你的笑穴让你笑一辈子,看你笑笑笑。”
“抱歉!”鬼医憋笑。
云慕心见状,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哈哈,鬼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太搞笑了!”
“我也觉得,哈哈,太好笑了,我笑得停不下来!”鬼医哈哈大笑。
一时间,静谧的小岛上,传出一阵阵笑声,他们笑得多欢快,赫连泉的眼神就有多寒冷,两人受不了他散发的怨气和杀气。
走出房间,蹲在岸边笑个不停,肩膀不住的抖动。
赫连泉见了,扯了扯嘴角,压下嘴角的弧度,看着他们宛若智障。
心里把自己鄙视够够的,他们傻子,他也跟着傻笑,果然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