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泉扛着一捆柴出现在福来客栈,一进门发现客栈的人都换了一批,他紧张局促的站在门口,吸引了店里人的注意。
福来客栈都是萧锦禾的人,未免打草惊蛇,来这儿找原来掌柜的人都会被请到后面去问一问。
赫连泉也不例外,见他扛着柴,很快送到后面询问,得知他不会说话,看他怯弱紧张的神色,把人关了一晚上放了。
想来那些人也不可能用一个特征这么明显的人,脸上全是麻子不说,还是哑巴,这样的人,似乎没什么用。
赫连泉从福来客栈离开,微微眯了眯眼,知道这儿已经被拔除,萧锦禾真是厉害,他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被发现。
多年来安插在京城的暗线都快被拔除干净,他不敢联系其他人,目前先在萧家窝着再说,那个萧亦薇还有点用处。
就算他回南珠,也不会一个人回去,云慕心必须带走,而且还是活着的时候带走她,他可不想白来一趟。
萧府,萧亦薇看见进来的赫连泉微微皱眉,提着的心总算踏实了,她不悦道“你不知道现在他们都在抓你,你还敢出去走动,你不怕被抓?”
“怕什么,他们若是能抓住我,早就抓了,也等不到现在。”赫连泉不以为意,内心是气愤的。
一下拔除三个地方,损失几十个人,现在千鹤也在他们手上,她一手易容伪装术在这儿很好用。
可惜现在除了那张麻子脸,根本没有可用的其他脸。
让他出行很不便,大街小巷都是他的画像,使得他不敢随意走动,出门都要伪装,脸上的伤疤更是不敢轻易露出来。
“你好自为之,若是被抓住,我会和你撇清关系。”萧亦薇警告。
他不在意的笑笑“若是没事不打扰大小姐休息,过几天恐怕需要大小姐帮忙约一下摄政王妃。”
“你想做什么?”萧亦薇挑眉。
“当然是为萧姑娘永除后患。”他笑得坦然。
萧亦薇嘴角抽了抽“你确定是为我永除后患,而不是拖我下水?”她说“你当我傻么,我把人约出来,她若是出了事情,萧锦禾不找我算账?”
她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
“说的也是。”赫连泉想想,认同她的说法,笑道“这条路行不通,还有别的路,春天来了,你们这些女子很多宴会,哪天有她参加的宴会,带上我就行。”
“二月二龙抬头,宫里会有宴会,你能混进去吗?”萧亦薇嘲讽,她倒是想建议他净身算了,免得麻烦别人。
可转念一想,他好歹是一个皇子,南珠国虽然比不上大晋,倒也是个不小的国家,在西南诸过可是很富裕的。
赫连泉眼睛一亮,笑着点点头“自然不用萧姑娘担心。”
“现在距离二月二还有好好几天,之前听闻你们王都不太平,不担心再也回不去?”萧亦薇试探。
“萧姑娘这是关心本皇子?”不等萧亦薇反应过来,倾身靠近,嘴角上扬,在她脸上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们大晋的姑娘姿容过人,就这牙齿,也是让人亮眼。”
“赫连公子请自重。”萧亦薇冷眸看着他,冷冷道“本姑娘可不是能轻薄的,别忘了现在你在谁的地盘。”
“那又如何,我们南珠国可没你们大晋这么迂腐,只要你情我愿,你我亦可以来一段露水情缘。”他眸光灼灼的盯着萧亦薇,眼中暧昧之色尽显。
萧亦薇气红了脸庞,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直白的说出不知羞耻的话,什么露水情缘,她才不会,她可是高门贵女,怎么可能做那样有伤风化,伤风败俗,不知羞耻的事情。
她和云慕心,可不是一类人!
萧亦薇毫不客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这次赫连泉没制止她的巴掌,他是没想到,知道他的身份,这个女人还能打的下手。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还是一头娇贵的犬。
“两消了。”赫连泉顶了顶腮帮,嘲讽一笑“开玩笑而已,萧姑娘何必当真,你们这儿的美人,说实话不符合我们南珠国人的审美,你们以为明眸皓齿很美,事实上我们喜欢明眸黑齿。”
萧亦薇错愕“……”
赫连泉好心道“哦,忘了,你这样养在深闺的女子孤陋寡闻,可能不知道,我们南珠国人是以黑为美,牙齿越黑越美。”
萧亦薇想象一下黑齿美人,忍不住蹙眉,嫌弃道“你的牙齿为何不黑?”
“洗白了。”赫连泉不傻,他们这儿都是唇红齿白,森森白齿,他一口黑齿出现在京城,别人一眼就看出差别。
他一口不地道的京城话都被云慕心认出来两次,害得他都不敢吭声。
这么明显的差异,实在是不适合藏身在京城。
他当然知道如何才能融入其中,不被他们发现自己不是大晋的人。
萧亦薇恍然大悟,忍不住盯着他的牙齿看了看,赫连泉见状,突然张嘴,对她呲牙,把她吓得够呛。
连忙摆摆手,让他有多远走多远,免得在眼前碍眼。
云慕心等萧锦禾回来已经是傍晚,她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望着他,萧锦禾严肃的脸上霎时间绽放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
“特地等为夫?”萧锦禾朝她伸出手,两人十指相扣,她点点头,嘴角含笑,眉眼明亮如星辰。
“明天还去上朝吗?”她问。
“去。”手上堆积不少事情,他根本没时间休息,再说了,南珠国那边传来消息,南珠国王都不太平,六皇子失踪下落不明。
两国相邻,自然要留意那边的情况,是作壁上观,还是趁机拿下南珠国,需要审时度势才行,南珠国以前本就是大晋的附属国。
现在嚣张了,不把大晋放在眼中,萧锦禾一直有收回南珠国的打算,可惜现在小皇帝太小,前年才打赢北原,难得休养生息,若没有正当的理由,出不了兵。
晚膳后,两人坐在一起说话,云慕心问“还没有那个泉公子的下落。”
萧锦禾摇头“他们嘴里也撬不出消息,嘴巴硬的很,谁都不说。”
“既然这样,为何不诈一诈,就说他们的主子被抓了,看他们什么反应,对千鹤只说他们招了。”云慕心建议。
萧锦禾抚了抚她的小脸,夸赞她“聪明,可以让他们试一试。”
事实上,这个计谋,他们已经用了,他们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不可能那么容易被他们诈出来。
他们一无所获,萧锦禾怕她担心,没告诉她。
云慕心也是一无所获,那些麻雀飞出去,带回来的消息都是令人失望的,那个男人难道躲在地下吗?
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他还能上天入地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