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沁悠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她无处可逃了,从进来这扇门开始,沈梦婕就一直抵在门口。
既然简沁悠已经知道了她和林钧的事情,那她是绝对不会再放简沁悠出去的了。
简沁悠忽然有些惶然地摇了摇头:“沈梦婕,就算你不是安琪姐,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你觉得这件事能怪我吗?要怪还是怪你自己脑子蠢,信错了人!”沈梦婕笑了笑:“不过没关系的,反正以后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钧忽然拉住了沈梦婕的手臂:“梦婕,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忽然开始担心起来。
他忽然觉得……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见钱眼开,至少对他还是信任的。可是事到如今,他忽然感觉眼前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极其陌生。
包括她那张脸。
林钧怔楞在原地,他只能抓着她的手臂,想法设法地劝阻。
他觉得,她甚至有可能会在今天杀了简沁悠。
沈梦婕抽开了自己的手臂,抬眼冷笑看着林钧:“怎么,你心疼了?林钧,你不会傻到要我放她走吧?你应该也知道,后天我就要嫁给简霖陌了。这个时候如果她跑了,等死的人就会是我了!”
林钧一脸为难。
“你只要不是真的心疼她,那么我就有办法控制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掉一根头发。”沈梦婕脸上的笑容当即诡异起来。
深夜。
服装店内。
叶以薰环顾四周,恍然惊觉时间过得极其迅速。一眨眼,她与简霖陌离婚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如今她的脸也好了,事业也正在渐渐起步。
唯独简霖陌,他也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爱情。
店内装修的不错,地段又好。此时她坐在店内,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店外的万家灯火。
后天,简霖陌就要再婚了。
她坐在柜台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
其实店铺装修地她与凌嫣都很满意,她来不来看都无所谓。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就想一个人静一静。她适才惊觉她没有安静的去处,只有这里。
她沉默了一会,门口忽然走来一个男人。他朝里张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叶以薰疑惑地走到门口,拉开店门问道:“有什么事吗?”
说话之际,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竟有些眼熟。叶以薰记性不错,眼力也不差,上下一番打量之后很快便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之前被她杀下租金价格的房东。
“原来是你啊,租金之前我没来交,不好意思了……”
那房东看着叶以薰,一下子就出了神。
之前她还是带着口罩来的,他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如今她口罩全部揭下,又是黑夜,看起来美轮美奂,不像凡物。
那房东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是你啊,嘿嘿,我就猜到你一定长得很漂亮。可不嘛!这么贵的店,我当年买的时候都肉疼,你老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两倍价格买下来写你的名字。”
叶以薰听不明白:“我老公?买下?”
“是啊,哎,其实要不是这价格给的到位,这个店铺我还真舍不得。不过今天这样一看,倒也觉得还好。你们都是有眼光的人,这铺子给你们装修得不错。”
叶以薰想着,或许有可能是凌素把钱给了江泽焕来买。毕竟这个房东的确长得……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女孩子来,多有不便。
“你误会了,那个人不是我老公。”叶以薰微笑。
“美女你就别开玩笑了,不是你老公,谁会花那么多钱买一间商铺来写你的名字啊。”
叶以薰忽然沉默了。
她顿了顿,后来想着这样让人站在门口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她便笑道:“好了,你不如进来坐坐,看看这家店。”
“这感情好啊。”
那房东热络地进来,眉飞色舞地说这话。
他说这店装修的确实不错,这些橱窗看起来就很舒服。而且晚上也安全,他刚刚站在门口半天都是反光,也没见里面有个人。这要是服装店真的开起来的话,马路上那些灯光全部反射在玻璃上,再配着那些衣服,一定好看极了。
叶以薰进去给他倒茶。
出来的时候,却见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店外的玻璃上。
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外面,可是外面似乎看不见里面。
叶以薰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男人——简霖陌。
她的脚步一顿,就愣在了门口。
那房东一看,顿时笑了:“你看,你老公还不放心你开店,还特地跑来看看。”
叶以薰心里忽然泛了酸。
她走到店门口旁的玻璃处,却不敢走近。她知道如果走得太近,他一定会看见自己。因而她停在他的面前,两人有三尺距离。
简霖陌没有看见她,他仍然望着玻璃出神。
这样也好,叶以薰微微笑了笑。他失神的样子极有魅力,一双深邃的双眼专注而又认真。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看她?
叶以薰忽然觉得释怀了,离婚一个多月了,她感觉到一阵轻松。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看着他而感到自卑,从此以后,她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是——
“我喜欢你。”她却只能因为他看不见自己,而偷偷地说着这句话。她只做了口型,始终不敢发出声音。
简霖陌的手忽然抬起,轻抚在玻璃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在玻璃上见到了叶以薰。他见到她对自己表白,温柔而释怀的脸,比起以前气色靓丽了许多。
他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只是他突然心里极其难受,落荒而逃。
简霖陌走了。
他本来就是突发奇想,想来这里看看。以后,这家店就可以成为叶以薰的舞台,她可以尽可能地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从此以后,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干涉她了。
这样,也好。
两天后,他就要订婚,他今日过来,也算是来告别。
他记得他的手透过玻璃轻抚在她的脸上,她微笑看着自己。
这好像是曾经,他最为梦寐以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