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霖陌简单的一句话,突然让整个家安静下来。
“你、你乱说什么呢!”
叶以薰的脸骤然间就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简霖陌居然就那么大喇喇的当着大家面说出这种情话来,这还是他吗?
简沁悠和姚静淑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不相信他会说出这句话,一个惊奇的张大着嘴,另一个则端坐着沉默不语。
“咳咳!”简老爷子率先出声打断了一屋子的沉寂,脸上的笑容就跟朵菊花似的,“好了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诶呀,这人老了就是容易累,静淑,小悠,上来陪爷爷聊会儿天。”
听出了简老爷子话里的深意,叶以薰害羞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众人的反应。
大厅里只剩下了小两口,简霖陌自那句话后,就没有再有任何举动,只是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飞舞。不过如果叶以薰此时把他微垂的脑袋扳起来看的话,一定会惊异于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尴尬的看了简霖陌两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沉闷的气氛,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点开一看,是童欣韵发来的简讯,短短五个字把叶以薰从沙发上一下子炸了起来!
——我要结婚了。
“结婚?!”
叶以薰顾不得简霖陌投来疑惑的目光,赶紧给童欣韵打了电话过去。
“欣韵,你怎么突然就说要结婚了啊?对方是谁?”叶以薰激动地难以掩饰。
“钱有兆。”
“钱有兆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我父母给我相亲介绍的男人。”童欣韵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人感觉出一丝疏离。
而叶以薰听到“相亲对象”四个字着实也楞了一下,她本能的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童欣韵之所以一直洁身自好,就是因为对恋人的要求十分严苛,叶以薰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替她介绍过优秀懂事的好男人,可是她却一直都不甚满意。
所以她十分笃定童欣韵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给一个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的。如果那个什么钱有兆真的是她喜欢的人,她肯定巴不得告诉全天下听,而绝对不会那么突兀的就说要结婚。
思及此,她略微有些担忧的问道:“欣韵,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说出来我帮你……”
“没有,他人挺好的。我还要准备婚礼,最近比较忙,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叶以薰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有些欣慰她终于找到了依靠。
“你听到了吗,欣韵她要结婚了。”刚才还觉得尴尬不敢直视简霖陌的某人,此时兴奋得主动凑了上去,“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女人过了30岁那身价可就跌了一半,想必对方一定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叶以薰双手放在胸前,长叹了一口气,脸色却笑意盈盈。那样子不像是闺蜜要出嫁了,反倒像是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了一样。
“啊,对了,送什么礼物好呢?她都送了杯子那么有寓意的东西,我也要精心准备才行。”
“杯子?”简霖陌总算是抬起了头,他不记得童欣韵送过什么,准确的说是,不记得任何人送过任何东西。
“是啊。”叶以薰点了点头,解释道:“是我们喝醉酒那天晚上,欣韵给我的,说是补迟来的结婚礼物。”
说到这里,叶以薰突然恍然大悟,“我说她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礼物,一定是怕我到时候不还礼给她,哈哈。”
简霖陌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有些无奈,嘴角却不自觉的挂上了宠溺的微笑,顺口问道:“那杯子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啊,杯子就是一辈子……”
叶以薰下意识的回道,却在“一辈子”停住了口,说什么一辈子,她跟简霖陌哪有什么一辈子。
简霖陌却权当没听到她的停顿,“这样啊,的确寓意挺好的,你是应该好好想想送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叶以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总觉得他笑的十分奸诈,“那……我去想想准备什么。”
说完,落荒而逃。
简霖陌望着她跑走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却未退却,童欣韵为什么突然结婚他懒得去多猜,不过叶以薰开心,那就够了。
——
“简总,我要辞职了。”
童欣韵没有打招呼便推门而入,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将手里白色的信封放在了老板的面前。
简霖陌没有打开,难得的认真看了她一眼。
本想打发她走,却突然想起叶以薰对她结婚这件事的好奇,于是随口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结婚?”
本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可传到童欣韵的耳里却变了味,她浑身一震,顿时心里犹如刮过了一阵龙卷风,难以平静。
简霖陌……是在关心她吗?可是现在关心她,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她已经不能把最美好的自己都给他了啊……
感受到简霖陌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童欣韵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冲上了眼眶,似乎下一刻就会掉下来!
“我……我觉得自己年龄也不小了,找个人嫁了挺正常的。”童欣韵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一出声,声音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对了,这是请柬。”
她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帖子,中规中矩的样式,打开一看,里面是只有一行字,写的都是些客套话,并没有新人的照片。
“希望到时候可以在婚礼上看见你……和阿薰。”
简霖陌想了想,还是将请柬收了下来,随手将它压在了文件底下,一抬起头又看见童欣韵灼热的目光。
他轻微的拧起眉头,道:“我知道了。”
“那简总,我……走了。”童欣韵最后看了他一眼,似是害怕多待一秒就会暴露自己的心情,于是一鞠躬便掩面跑出了办公室。
而简霖陌之后也没有想太多,处理完公事一到下班时间便径直驱车回了家。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从叶以薰搬回来以后,他总是不自觉得想要早点看到她。
然而他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一声惊呼——
“啊!你干什么?!”
叶以薰原本正在卧室里试衣服,身上的裙子拉链都还没有拉上去,自然是被突然闯入的男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