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向幽默诙谐,这次就连讽刺徐鸢一家人的比喻也是生动有趣,让我想笑但是碍于情面,强忍住了。
“你想笑就笑吧,”大哥瞥了我一眼,这时候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你只要清楚一件事情,三叔一家,是没有资格跟我们争徐家的一切的。”
“啊?”大哥说得如此决绝,我倒是忘记了笑,反而还惊呼出声,不太懂大哥怎么讲的如此有自信。
再怎么说,三叔也是爷爷的儿子,就算不能做到继承人这个位置,但想要分一杯羹,也不是难事啊。
估计是再次看透了我的想法,大哥倒是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是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他转了转手里的钢笔,然后敲了敲桌子,问我:“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我的答案肯定是想要,国人根深蒂固的八卦劣根在我这里也没得到消除,而且这还是关于徐鸢一家的,我更是十分感兴趣。
可我也深深明白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我不胆小,但也不想因为我多余的好奇心而生出一些没必要的麻烦,特别是现在对我来说也是关键时期。
于是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这不太好吧……”
“别装了,”大哥哼了一声,直接就戳破了我虚伪的面具,“想知道就直说,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听听倒也不是不可以。”
大哥这句满不在乎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是徐家人,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大哥摸了摸下巴,“我今天就提前告诉你一声吧。”
我被大哥的话激起了更多的好奇。
“其实,三叔并不是爷爷的孩子,只是爷爷随手收养过来的。”
我觉得大哥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养个孩子都能说得如此随便……,还真是让我有点汗颜:“随手收养?”
“你觉得我还会骗你不成?”大哥看出了我的不相信,轻笑了一声,“这的确就是真的,三叔之所以存在,只不过是因为爷爷心爱的女人生孩子出了点意外,原本的孩子没了,爷爷的女人又在昏迷中。”
“爷爷不想让他女人伤心,便在她醒来之前,从孤儿院抱了一个刚好也是出声没几天就被自己的父母抛弃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就是三叔。”
大哥轻轻松松说出的这些话,在我耳边却像是砸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石头,让人好不吃惊。爷爷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温柔一点,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以这样付出。
但是细极思恐,爷爷可以这样做,也就意味着,三叔一旦做错事,在爷爷那里也讨不到一点好处,也是一枚爷爷可以随便丢弃的棋子罢了。
难怪大哥刚刚会说,徐鸢一家,永远也不配资格争徐家的一切,毕竟连最基本血脉关系都没有,拿什么去争?而且我也不见得爷爷有多喜欢三叔。
分析了这些,我突然觉得,这个家,最可怕的不是我大哥,也不是叔叔,而是爷爷,爷爷才是那个传闻中的幕后大boss。
从大哥那里得知的爆炸性新闻,我过了好几天才消化完毕,心里头也有了自己的打算,现在我在公司是个副总,没有以前忙碌,休息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要抓紧时机,和爷爷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毕竟他对我的第一印象,因为徐鸢的胡说八道,也并不是很好。
“这是茉莉花?”爷爷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回神,看着爷爷端着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我泡给他的茶,问了我一句。
我给爷爷泡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刚开始是因为大哥说得那些事的感悟,抱着一点刻意讨好的态度,后来索性就当成了一份乐趣,也努力使自己更自然地和爷爷相处。
比如现在。
“对啊,”我冲爷爷一笑,解释道,“我在花园里发现的,开得很不错,想着茉莉喝着对人身体也好,趁着还新鲜,便把它摘给您泡茶喝了。”
爷爷听了我的解释,面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喝了这杯茶,爷爷起身,本来像是打算自己去书房,可没迈出几步,就扭头问我:“有时间陪我下棋吗?”
前几次陪爷爷下棋,都是我主动说的,没想到这次他倒是主动问我了,让我有些欣喜,飞快地点点头,扶着爷爷去了书房。
不过,尽管我的想法不错,我和爷爷之间围棋的对战,却总是以我输的十分惨烈而告终,我看爷爷皱了皱眉,然后对我说了句可以了,之后就示意我离开。
我不由得心情有点沮丧,觉得爷爷更加嫌弃我了吧,下棋下了这么久都还没点长进,我明明都有好好看那些棋谱的。
果然某宝卖得东西就是专门坑人吗!
虽然心情沮丧,但我也没办法,我做的这些肯定是没啥效果的,不过我也只能安慰自己,泡茶的手艺变好了,下棋锻炼脑子,爷爷对我的第一印象稍微改变了那么一米米,不亏不亏,这波不亏!
这强行安慰让我好受一点了,不过没等两天,我却收到了更大的惊喜。
“大哥,你说什么?”我看着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大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这才成为副总几天?怎么就又回到了总经理的位置上?
“爷爷说的,”大哥语气有些揶揄,“昨晚把我叫到书房,专门吩咐的。”
爷爷?
没想到爷爷竟然让我回到总经理的位置?这个惊喜来的有些猝不及防,但我也同时知道了,我的那些努力都没有白费,爷爷都知道,并且接受了!
这让我有些欣喜若狂,但是我仍然努力保持着脸上的不动声色。
“好了,就是这样了,你下去吧。”大哥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的心有点飘,出了大哥办公室,还没彻底平复下来,就碰上了一个不太想看见的人:徐鸢。
只见她睁得像牛眼一样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撞了我下,和我格外沉重地擦肩而过,还留下一句——徐佳,你怎么这么贱呢。
我:“……”
怎么感觉徐鸢更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