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跑的都很快,开始是不相伯仲,我紧张地要死,握成拳头,暗自给那匹编号为12的马加油打气。
我想它争气一点,超过那匹67,超过冯睿。
虽然我以前对冯睿是有些许愧疚,但在那次送项目,然后他泄露信息的时候,我自觉和他就已经两清了,所以此时我的立场是十分坚定,那就是穆辰一定要赢。
12,你要加油啊!
快倒数第二圈了,穆辰选的12似乎有点体力不支,有点跟不上67,所以67暂时领先了。我想的不就是暂时领先的吗,还可以赢回来的。
可冯睿那欣喜若狂的样子,却如同是稳操胜券了一样,还豪爽的甩出一句:“今个马场的酒费,我全部包了,大家痛快的喝!”
冯睿这句话,引起了全场沸腾,都在为他欢呼着,一时间,67的支持者瞬间暴涨。
我看着落后了一点点的12,还是觉得它一定可以赢,有穆辰在身边,我嘴上有些不好意思喊出来,但心底却为他加油鼓劲没听过。
已经是最后一圈了,就在我紧张不已的时候,穆辰却在我耳边轻呵了一句:“会赢的,别怕。”
我看着穆辰丝毫不担心的样子,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直接就横了他一眼,辩解道:“谁怕了?我才没怕,你输了我还更开心!”我冷着脸色,把他的手从我身上拂开,一副还在气头上的样子。
穆辰倒是没和我计较,反而还笑了几声,笑得我心里发毛,感觉我刚刚的小心思全部被他给看出来了。
我是无力在辩解什么了,赛马场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我几乎是目不转睛了,我的心情也开始逐渐明朗了起来。
12开始争气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12从一开始落后的样子,慢慢的,慢慢地超过了67,然后一举夺魁,顿时,全场都欢呼了起来。
因为这次的赛马的确是太精彩了,没想到结局还能够在最后一刻反转。
穆辰的马,穆辰的马赢了!!
我此时再怎么冷着脸,也是控制不住的扬起了一个笑容,我觉得自己瞬间爱上了那匹编号为12的马,太厉害了!
“佳佳,”穆辰的话音刚落,我还没问他叫我干什么,就被他搂进了怀里,他在耳朵边上说,“我们赢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观众席上就想起了各种各样的吹口哨的声音,羞的我脸上一躁,就连推开穆辰都不太好意思起来。
等现场的起哄声过去了,我觉得穆辰抱我也抱得太久了,这才伸手把他推开,刚想说些什么,冯睿顶着一张黑如锅底的脸,出现在了我和穆辰旁边。
他没有说话,脸色难看,冷哼了一声,就头都不甩的就走了,丢下了一个刚刚在他旁边,把妆都哭花了的徐鸢。
徐鸢也想跟着冯睿走了来着,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忙出声对徐鸢说:“徐鸢,你别走啊,冯睿不会赖账吧,五百万可不少啊!”
徐鸢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恶毒,咬牙切齿地对我说:“徐佳,你不要太得意!”
说完,她扭头,刚想走,却被两个工作人员给拦下来了。
“这位小姐,刚刚那位先生说的包场酒水,可他走了,您能结算一下吗?”
听完工作人员说的,徐鸢的脸色变青,面部表情略微狰狞:“不管我的事行吗!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们自己去打!”
“不行啊,小姐,我们这都是要现场结算的,少了我们没法对公司交代啊。”工作人员面部表情很是为难。
“我没钱,你们给我走开!”徐鸢和工作人员推搡着,企图离开,但是到底是没有工作人员力气大,还是被拦住了不让走。
我看着徐鸢都快哭出来了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没钱,不然也不会像这样任人羞耻,丢了她最宝贵的面子。
“这样吧,今天换我请客,我来付账。”穆辰不知道抽什么风,走到工作人员,递给了他们一张卡,现场付账了。
我虽然不太满意穆辰的动作,可看到徐鸢那种被羞辱的脸色,心中大为痛快,徐鸢向来和我作对多了,这次吃瘪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这个机会不可多得,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便说:“徐鸢,你不是五十万小姐吗,这点钱都付不起,还真是令人吃惊啊。”
“所以说啊,选男人要选靠谱的,今天睡一个,明天睡一个,现在还挑了个连付钱都不肯的,我都特、别、心、疼、你。”
我把后面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成功地看到了气得浑身发抖的徐鸢,顿时觉得舒畅,然后脸上挂了个讽刺的笑,拉着穆辰,就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离开了马场。
“……你,”我盯着穆辰一直面部抽搐,想笑憋笑的脸,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
穆辰不顾我的白眼,轻笑出声。
等到穆辰笑够了,这才说话,语气带着些怀念,神情无限温柔道:“很少看到你像刚才那么幼稚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的。”
听到他这话,倒是让我确确实实地愣住了,我沉默着,恍惚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心中陡然一痛,也不去应穆辰的话,颓自沉默。
一时间,我们两个都不再说话,气氛就这样僵着了。
直到我送穆辰回去,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我们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说什么都尴尬。
我回到家,洗了个澡,因为感觉今天一天都挺累了,所以直接就躺在了床上,想着可以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一下来着,可是脑子这个东西它不让我休息。
‘很少看到你像刚才那么幼稚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的。’
穆辰这句话,总是在我脑子里回响,而且还带配图的那种,所以穆辰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张满怀无限柔情与怀念的脸,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也想那么幼稚啊,可是穆辰,这都怪谁呢。
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拉上被子盖住了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