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治疗的地方,大师的笑依旧和前几次一样,可我却觉得自己比前几次放松了不少,也许是穆辰掩护的原因,我没有多想,只是礼貌的跟大师打招呼:“大师好。”
“来了,今天我们再试试催眠吧?”大师温和地笑着,一面说,一面引着我在沙发上落座道,“你今天看上去状态不错,想来效果会不错,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
想到前几次毫无效果的催眠,我不敢恭维大师的话,只能尴尬地笑笑。
大师也不甚在意,掏出怀表开始准备为我催眠,我按照之前的做法躺好,怀表开始在我眼前晃动,其间还夹着大师温和的声音,像是引导,又或者说诱导。
跟着大师的节奏,我开始幻想美好的意境,慢慢进入了梦乡,本以为自己会像前几次一样陷入深度睡眠,可是似乎没有。
一片混沌中,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拿着一张验孕单,脸色却异常苍白,这是自己怀孕的样子?
哪里不一样呢?我皱眉,慢慢我看见了自己回到家,脸上毫无笑容,我清楚意识到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看到了自己自杀。
“很好你已经开始回忆起以前了,不要紧张,继续回忆,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耳边是大师温柔的引导。
画面再次跳转,是穆辰,他喝醉了,然后我在引诱他,成功了,他和我发生了关系,而我肚子里孩子也没了。
“啊——”再也无法承受,我尖叫着惊醒。
一睁开眼我就看到了大师,他笑得比以前更加柔和,他笑着道:“这次好了很多,你已经能想起一些东西了。”
想到刚刚记起的回忆,汗水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原来我们以前还有过孩子,我心痛不已。
“擦擦汗吧。”大师将纸巾递给我,然后自己起身走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疑问他到底去干嘛,不过很快他就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一杯茶。
“这是安神茶吗?”我捧起茶轻抿了一口,一股奇特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师笑了笑,轻声道:“是啊,我看你脸色不是特别好,所以给你倒杯茶安安神。”
“有劳大师了。”我朝着他点头致谢。
“治疗强度是不是太大了,其实记忆这种东西急不来的,你多休息一下吧,等过一个月再治疗也没事。”大师看着我的脸上,皱眉问道。
我心里全是第一次落胎的记忆,更加渴望想起全部事情来了,哪里肯等,直接回绝了大师的好意道:“谢谢大师,可是我想快点把所有记忆想起来。”
“你的身体受得了吗?”大师还是不放心。
透过茶水里的倒影,我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满脸的冷汗,嘴唇也有些苍白,看上去极其虚弱。
我不禁愣了一下,确实有些吓人,最终对记忆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一切,我笑着对大师道:“我没事,还是一个星期内恢复所有记忆吧。”
“这……”大师还想阻拦,可是触及我坚定的眼神,他的话最终还是收回了,“好吧,今天的治疗就到这,你下次记得按时过来。”
“好的,谢谢大师。”
道过谢,我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大师叫住了:“你回去以后记得好好休息,一个星期内恢复记忆对你身体是个极大的挑战,你自己要多注意。”
他的关心让我心头一暖,我朝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一到外面我就被暖阳包围了,温暖的气息让我心头的阴郁减少了一些。
抬头看去,阳光竟有些刺眼,我无奈一笑,司机早已等在不远处,看到我赶紧迎了上来,笑着道:“小姐,快上车吧。”
他是听了穆辰或者大哥的吩咐吧,我没有反抗乖乖地上了车,心中有些抗拒这样的生活,却也无力反驳,靠着窗,我开始思考我忘掉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记忆。
“小姐有心事?”司机看出了我的异样,开口问道。
我没有开口,司机也不好再问下去,尴尬地笑了笑。
回到家,穆辰还没有回来,这让我松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径直去了卧室,躺在床上刚刚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打转。
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再醒过来,穆辰坐在我的身边,我感觉到自己面色有些僵硬地道:“你怎么来了?”
“醒了,饿不饿?”穆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关心地问道。
本来不想回答,可是肚子却叫出了声,我低下头,脸上一阵发烫。
“呵呵……”穆辰请笑出声,他靠近了我,在我耳边道,“看来你的身体比你老实多了。”
他眼神里的调侃之意显而易见,不知怎的,看到他这个样子,心莫名地被触动了。
我有些愣住,身体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穆辰的距离,我感觉得到穆辰的笑容变得僵硬,可是却没有任何表示。
穆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牵着我的手道:“下去吃饭吧。”
催眠时的画面再次出现,我条件反射似得睁开了他的手,脸色也有些苍白,他诧异地看着我,顿了一下,他问道:“怎么了?”
我跌坐回床上,没有说话,穆辰温柔地坐在了我身旁,声音极其温和地道:“是不是不想我碰你?我以后不这样好不好,你别生气啊。”
我依旧没有说话,穆辰的态度更加诚恳了:“佳佳,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虽然想不起之前的记忆,但是接触以来我可以感受到他是一个特别骄傲的人,我没有想到他会道歉,而且这么诚恳。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是一想到今天记起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也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反常,他皱眉问道。
潜意识里不想告诉他,他一问完,我就开始摇头否认,他似乎没有怀疑,依旧温柔地道:“别想了,先去吃饭好吗?你和宝宝都饿了不是吗?”
我僵硬的点头,任由他牵着我去了餐厅,即使他没有开口,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