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死了！”
折枝毫不留情，拧着鼻子赶着她，“快走远点，别熏着太子妃。”
凤慕涟则是神情有些复杂：“你刚从那两个探子那里回来吧？”
“是啊，”饰晴点了点头，随即恍然大悟般道，“难怪我说一路走来路上都没看见人，原来是被我熏跑了。”
要不是饰晴这一身臭味提醒，凤慕涟险些都要忘记府里最远的地方，还有她最大的恶作剧。
折枝调侃道：“咱们太子妃对待这些人从来都是臭有独钟的，从前那个臭死人的鱼，让人以为是茅坑炸了，现在是直接把人给扔进茅坑里了。”
饰晴嘿嘿一笑道：“不过太子妃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道理，这次太子妃故意让她们挑什么东西，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妙用吧？”
“什么东西？”面对饰晴的问题，凤慕涟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没什么妙用啊，就是想个惩罚的点子，让她们以为自己犯错了受罚而已，挑屎哪会有什么特殊用途。”
原来……什么用都没有吗？
这回饰晴也呆住了。
饰晴以为凤慕涟让她们做的事情也许大有意图，结果只是她想多了，那她们挑出来的是什么？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摸过盒子的手，问道：“太子妃，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这么说的对吧！”
凤慕涟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啊，如果要拿排泄物做东西的话，也应该等他们变成沼气才行，挑……那个什么，真的只是惩罚，没有别的意思，难道你以为我每个动作都有意思吗？”
饰晴哆哆嗦嗦的举起自己的手：“那我不也……”
眼看着饰晴话说到一半，捧着哆嗦的手就冲了出去，凤慕涟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她怎么了？”
折枝掩嘴偷笑道：“许是以为太子妃那些东西有用，故而去看了看，怕是也摸了，这会子正急着去洗手呢！”
凤慕涟眼睛一眯，立刻明白了过来，指着折枝道：“我可从没说过自己那些事是别有用意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你使坏？”凤慕涟清楚，饰晴未必会将她的话都当真，这里头没点别人的误导，不至于如此这般。
折枝一愣，连忙敛住笑意，故作严肃道：“太子妃可是冤枉了奴婢了，从来都只有饰晴使坏的份，我哪会使坏。”她顶多就是揣测一下太子妃的意思，可算不得使坏。
“饰晴使坏是捉弄人，你是蔫坏，要真耍心眼子，饰晴还不一定使得过你。”凤慕涟点着她的额头，无奈笑道。
折枝闻言吐了吐舌头，倒是一副顽皮样子，比刚在凤慕涟身边的时候，活泼多了。
思索了片刻，凤慕涟看向折枝问道：“另外那两个探子那边怎么样了？”
折枝笑嘻嘻道：“她们两个可都是按照太子妃的指示，每日都享受着呢！”
这时，雪雁也跑过来凑热闹的说道：“戏班子住在她们隔壁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吊嗓子，让她们从来没有睡好一个觉，搞得她们精神萎靡。白天给他们讲鬼故事，晚上又派人装鬼吓唬她们，她们精神萎靡，现在根本分不清是人是鬼就被吓了个半死。”
“很好，办的不错。”凤慕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既然这样，那就把那两个受惩罚的也调到跟前来吧。”
折枝愣了一下，觉得没听清一样啊了声问道：“什么？太子妃您还要把人安排到面前来啊，这不是给她们机会吗？”
这折枝到底是单纯了些，凤慕涟抚掌而笑道：“我就是要给她们机会啊，不然她们永远也不敢有什么行动，露出来的马脚就更少了。”
折枝总觉得凤慕涟想的没有那么简单，像是有一种玩两个人不够，想四个人一起玩的感觉。
别的不说，单折枝这个直觉，就比一般人好得多，她总能猜到一些别人猜不到的东西。
于是，折枝笑了笑道：“既如此，那奴婢明日就把人调过来，今日先让她们去洗洗，免得一身怪味过来伺候。”
得知自己终于能去前边伺候，梅春梅冬都欢喜的不得了，差点喜极而泣，总算能离开了这臭烘烘的地方了，也算是几天努力没有白费。
不过经过这么几天，她们也都知道了这府里惩罚的可怕性，到底收敛了两分，行为举止间也更像是一个丫鬟了，守在门口的时候也不四处看，裴弘焕进门的时候看到两个生面孔，挑了挑眉又走了进去。
凤慕涟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从外面走进来，问道：“怎么？有什么好事笑的这么开心呢？”
“哪有什么好事。”裴弘焕径自在她身边坐下说=，揽过她的腰道，“不过是看这几个丫鬟，被你训了几天，倒是有模有样了。”
凤慕涟瞥了一眼门外，笑道：“还差得远呢，只是学了个目不斜视，怕是以后有的教。”
裴弘焕的手抚了抚她的纤腰，不甚在意道：“那就慢慢教，反正这些天你也不出门，就当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锤了下他作怪的手，凤慕涟嘴角含笑道：“我不出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得去调教丫鬟？我难道就不能去找明海，跟他商量些好玩的点子。”
裴弘焕最不想就是从凤慕涟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虽然两个人堂堂正正的，可是总觉得心里冒酸水，他拽住她两条胳膊，酸溜溜道：“不许，明海那里乱糟糟还臭烘烘的，最关键是他还喜欢缠着你，每每都能跟你扯上一堆不着四六的话，你都成亲了还整天惦记你。”
凤慕涟听着这话倒真是感觉一屋子酸味，跟醋瓶子倒了似的，她故意掩嘴笑道：“哎呀，谁家醋瓶子倒了，怎么好大一股酸味呀！”
裴弘焕嘶的吸了口气，将人把怀中一揽，把手伸到了咯吱窝下，挠的凤慕涟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直瘫在了床上喊饶命。
门外守着的两个偷偷往里面瞧，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是红扑扑的。
折枝走过去把门一关，冷哼道：“看什么看？明日去太子妃面前伺候可小心些，要是伺候的不好，可有你们受的！”
“是是是，奴婢晓得了。”梅春梅冬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听话。
然而，她们哪里会做下人的活呢？从前就是探子，学的都是些魅惑人的功夫，满心眼里想的都是怎么勾引目标，到时候好获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方才瞧着凤慕涟和裴弘焕打闹的样子，让她们十分的意动，毕竟比起从前勾引的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太子可谓是年轻，才气样貌情调样样都不缺。要是能与这样的人恩爱一场，即便是虚情假意的她们也觉得值了，毕竟也不是谁都能进太子府的呀！
她们什么想法，目前凤慕涟还不知道。
次日，凤慕涟醒的时候，难得睁眼能看到裴弘焕。
她躺在他怀里，微微仰头就看到了他完美的下颌线，像是被精雕细琢磨过的脸部轮廓，在这个时候看着就是一种莫名的美感。
她是不会承认自己非常喜欢这么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的。
但今天是难得的岁月安好。
凤慕涟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还闭着眼睡觉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遮盖下来像是一把小扇子，也实在难以想象，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会如此光滑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