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
一片混乱散去后,赵姨娘撑着快要闪了的腰站了起来,这脸上身上没有一处不沾有泥土的,这副脏兮兮的样子,简直就与路边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大娘低骂一声,亏得自己信了这个废物的话与她合作,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大娘也懒得管这个邋里邋遢的女人,转身便钻进人群中先走了。
安苏苏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没想到,赵姨娘还能够落魄成这个样子,不过能看到她这个样子,还真是爽得很呢。安苏苏勉强收起笑容,连忙走了上来,假装关心道:“赵姨娘,你没事吧?”
“你,你算计我?”赵姨娘不可思议地看向她,难怪她百般纠缠,肯定是早就把那个野男人给赶出去了,故意把自己激进来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的。
这个安苏苏还真是好重的心机,如此计谋都想得出来。赵姨娘对对安苏苏的仇恨一下子到达了极点,若是可以,她真想把安苏苏给撕成碎片,
安苏苏笑了笑:“我算计你,赵姨娘你可别说笑了。”
“我都百般劝阻您,我这房间里没有什么野男人,可偏偏是您不信,非要进来,难不成是我让您来的吗,”安苏苏抬手揉了揉赵姨娘脸颊上的伤痕,故作心疼地摇了摇头,“这伤痕若是不好好保养,怕是要留疤了吧?”
赵姨娘一惊,连忙抬手捂住脸上的伤痕,女人的脸可是最重要的东西,若是留下了疤痕那还了得。赵姨娘眼中一下挤出了眼泪来,她瞪着安苏苏,怒吼道:“你好狠的心肠啊,居然故意放老鼠来害我?”
这是什么歪理,那是不是来自己家偷东西的人摔骨折了,还要反过来告自己?安苏苏不屑地扫了她一眼:“都说了别搜这衣柜,这衣柜这么小怎么能藏得了人。赵姨娘到底是有多想侮辱我一届弱女子,不要以为我家宝根不在了,你就可以这样了……”
说着说着,安苏苏就哭了起来,那眼泪可比珍珠还真,柔弱的表情更是让安苏苏自己都佩服自己。而赵姨娘早已经没理了,现在自然是说不上话来。
李慧见到她哭,连忙带着她在床上坐下,而后大声叫住转身想要离开的赵姨娘:“赵姨娘,你这是要去哪?”
赵姨娘怔了怔,如今那丫头片子满口是理,自己还是先离开为妙,她尴尬地笑了笑,说:“既然这整件事都是一件误会,那我就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大家也都回去歇息吧。”
李慧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想得还真美,自己跑来找别人麻烦,还真以为这么简单就能当作没发生过吗:“赵姨娘当作没发生过,可有问过安妹妹的意见?”
赵姨娘道:“你这是何意?”
“安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岂是你说没发生过就没发生过的,”李慧皱着眉头看向安苏苏,他一定要替安苏苏讨回公道才行,“你可还记得方才在门口时所说的话?”
赵姨娘一愣,她怎么会不记得,可是那时她是笃定吴四目会在这房间里才夸下海口的,谁能想到那吴四目居然已经离开了。
可现在却由不得赵姨娘说不记得,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可都是见证人,赵姨娘亲口说了,若是见不到奸夫,明日早上就当着全李家人向安苏苏道歉。
李慧冷冷地说:“也不用明日了,就现在吧,反正赵姨娘也带来了这么多人,就当着大家的面对安妹妹道歉吧。”
赵姨娘噎了声,要她向安苏苏道歉,怎么可能……
李慧逼近了几步,用十分低沉,却极具威胁意味的语气说:“赵姨娘不愿意,还是说,想要等到明日早上我爹爹醒来后再被问一遍今夜的事吗。”
县令与安苏苏那女人关系好得很,怕是绝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赵姨娘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中四下平衡了许久,才终于忍着怒意道:“苏苏啊……今日的事是姨娘误会你了,实在是对不起,还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安苏苏被她强行握住手来深情道歉,虽然隔着那满面笑容也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怒火。安苏苏也还是有些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姨娘言重了,我当然不会放在心里了。”
赵姨娘连同着满腹不满,带着一众下人离开了,这儿才终于恢复了平静。李慧确认这些人不会再回来找麻烦后也回去歇息了,安苏苏这才彻底放下了戒备。
天知道刚刚安苏苏外表镇定无比,内心却有多么慌乱,生怕赵姨娘下一秒就找出来那个男人在哪里。安苏苏回头看向琴姨,连忙问道:“那个小贼去哪里了?”
琴姨指了指上方,而后只听“膨”的一声,安苏苏吓得回过头,只见吴四目蹲在了地上,头发完全被汗给打湿了,里衣几乎也可以拧出水来了。
吴四目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也还满是恐惧。
安苏苏看了一眼屋子上方的房梁,真是想不到这男人关键时刻还聪明了一回,还好没被人给发现,否则就完蛋了。安苏苏与吴四目就这样平静了好一会,安苏苏才想起来有话问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到我房间里来。”
吴四目看了她一眼,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是赵姨娘派我来的。”刚才他在房梁上吓得腿都软了,这短短一刻钟时间对他来说几乎就像过了好几年一样。
果然是这个赵姨娘搞的鬼。安苏苏在心里诅咒了一遍赵姨娘全家,然后又问:“你和赵姨娘是什么关系,来我的房间里又有何目的?”
吴四目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转瞬便消失殆尽了。方才赵姨娘凶狠地喊着捉奸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吴四目猛地摇了摇头,既然她对自己无情,也别怪自己无义了。
吴四目紧紧地盯着安苏苏,冷冷地说:“好我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