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虚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赵姨娘给利用了,他一心只相信自己的舌头,他的味蕾是绝对不会出现偏差的,再说了,就算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在场这么多人总不能一起出了问题不成。
“我王虚品酒数十年,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说,你的这罐鹤春名酒绝非真货。”王虚理直气壮得抬了抬手,身边的人便将那罐鹤春倒了两杯递给李宝根和安苏苏。
李宝根喝了一口,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他附在安苏苏耳边低声说:“这酒确实不是鹤春的味道。”
安苏苏也连忙饮了一口,顿时眉头便难以舒展开来,她虽然不懂酒,但却因好奇闻过这鹤春的味道,她能够想象得到,如此名贵的酒,尝起来绝不会如此让人失望。
“安老板,你该怎么解释?”赵姨娘见缝插针笑盈盈地问道,“王大师可是贵客,我信任你才带他来你的饭馆吃东西,可你这做生意,不太厚道啊。”
安苏苏皱着眉头看了一边的赵姨娘一眼,得了,这下真相大白了,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赵姨娘搞的鬼。上次没能要了自己的命,这下便又开始对自己的饭馆下手,真是卑鄙无耻。
“赵姨娘,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说这是我们饭馆的酒,说不准是你从哪里带来的假酒与我们的弄混了呢?”安苏苏眉目一冷,周身满是戾气。
赵姨娘轻笑一声,她将那酒罐子翻了个面,指出了上面的一道红色印章。安苏苏顿时气得冒烟,那印象本是用来防止冒假,她家所有的酒都由她亲自盖了章,没想到如今反而成了指证自己的证据。
安苏苏回过头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曲的身上,对方看见自己,眼神连忙躲闪了开来,一副做贼心虚地样子。该死,果然是这个家伙干的。
安苏苏紧紧地盯着赵姨娘:“谁知道是不是你往这酒里掺了什么东西?”
赵姨娘刚想说话,在旁边一直听着的王虚就忍不住了,他站出来指责安苏苏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在场各位的酒无一是真货,难不成是赵姨娘一个个都跑去掺了东西不成?”
可除了这剩下的一罐鹤春之外,其他的酒都被打碎了,就算安苏苏要查,也已经是“死无对证”,任凭赵姨娘怎么说可以。
赵姨娘冷笑一声,问道:“不知安老板可否把酒库里的酒拿出来给我们大家伙品品,这样安老板卖的到底是真酒还是假酒,不就真相大白了?”
很快就有人起哄道:“是啊,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所谓清者自清,安苏苏自然明白自己的酒不会有任何问题,她朝赵姨娘点了点头,而后带着苏宇与李宝根进了酒库,她从架子上挑侧一罐鹤春,打算抱出去时却被李宝根拦住了。
李宝根指了指盖子,安苏苏立刻明白过来,便先打开了盖子轻闻了闻,随即又交给李宝根轻抿了一口。李宝根皱着眉摇了摇头:“这酒被动过手脚。”
“什么?”安苏苏一惊,她连忙又打开了一罐,可那气味和往常的仍是不大一样。接着又随即抽取了几坛酒,可结果几乎没有区别。
这个赵姨娘倒是算计得周全,为了使她的计谋得逞,竟然把自己所有的酒都给动了手脚。安苏苏咬着牙,不断地思索着应急对策。
苏宇更是讶异地不行:“这是怎么回事,谁动的手脚?”
安苏苏看向苏宇,目光中满是无奈。这酒库的钥匙除了自己和李宝根,也就店小二苏曲有了,除了他还能有谁,难怪白天的时候苏曲的举止都那么可疑。
苏宇瞪大了眼睛:“安老板,你的意思是?”
安苏苏点了点头。
苏宇当时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带着哭腔道:“安老板实在对不住,都是我那不懂事的弟弟鬼迷了心窍,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行了行了,”安苏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也算是自己用人疏忽,因为是苏宇推介的,便没怎么防备,下次一定要注意了,“你去把这些几天都拿出去藏好,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好。”苏宇摸着泪水道。
过了一刻钟,安苏苏和李宝根二人才从酒库里出来,他们出来时身后还跟着县令大人,这是李安根特意找来的救星,在这种状况下好歹也能镇镇场面。
县令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故作不知情地问道:“这是怎么搞的,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是要暴乱吗?”
立刻有人诉苦道:“县令大人您不知道,安老板她店里卖的都是假的,我们不过是要讨回公道而已啊。”
“今日都已经这么晚了,大家还是先回去吧,”县令笑了笑道,“有什么事情明日一早一个个排队到我这来说明,到时候我一定给大家伙解决了。”
赵姨娘不屑地轻笑一声,这个贱女人以为把县令搬出来就能逃过一劫吗:“谁不知道县令大人收了安苏苏做干女儿,这会这么急着赶大家伙走,难不成是在偏袒她吗?咱们平民百姓的,出来吃点东西不容易,如今只不过是想讨个理,若是等到明儿,怕是见都见不到县令大人的影子了吧。”
谁不知道县令大人公务繁忙,他们这么点小事,又这么多人,哪里会愿意管的上。于是众人怒道:“就是啊县令大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随后赵姨娘又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安苏苏与李宝根,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恐怕进酒库后自己已经傻了眼吧,这个叫苏曲的办事还真是利落。
赵姨娘看向安苏苏,问道:“安老板方才不是说要去酒库里拿酒出来,证明你们饭馆的清白吗,这下怎么空手而出了呢?”
赵姨娘目光微冷,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开头,轻而易举地就将暗箭刺向了安苏苏的胸膛:“还是说,这安老板的酒库当中全都是假酒,不敢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呢?”
她虽然微微笑着,可看着却无比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