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和寒冷,让第一沁婷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
“你记得就好,现在你输了,实现我们之间的赌约吧。”
终于说到了正题,第一沁婷咽了咽口水,心里因为紧张不规则的跳动着,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实现。”
“很简单,我不会找你要钱,想必你的身上也没钱了不是么?”凤倾颜一副大度的模样,第一沁婷听了松了一口气,她的身上确实是没钱了,可是,现在凤倾颜不要钱,她想要什么?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只见凤倾颜眉高扬,精致的五官一下子妖媚张扬起来,唇角潋潋的笑意的漾在嘴边,可是她越是这样,第一沁婷的心里就越是紧张的无法自拔,垂在袖中的双手下意识的紧握着
面前的女子,貌美如花,举手投足优雅慵懒,雍雍风华,那眉眼间的妖魅就像吞噬人心的毒花,让人看一眼便被吸引住了,再也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她唇边慵懒的一抹笑,透着诱人的妖治之情,举手投足就像一枚诱人的果实,但是尽管如此,她周身强大的气压往外释放,她只觉得寒气逼人,竟然仿似数九寒冬,冻得她手脚发麻。
这一刻,第一沁婷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凤倾颜,能有这样气势的人真的是个废物么?
在她还没有想透的时候,一道清脆如黄鹂的嗓音传进了她的耳中,“我什么都不想要……”
什么都不想要?
在这句话说出的时候,第一沁婷反而有些不了解了,她们之间明明有赌约,为何她会说什么都不想要?
就在她无法理解的时候,凤倾颜接下来的话让她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我想要的,是你的头发。”
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很轻很轻,像是微风般吹拂在每个人的耳边,让他们全都诧异了。
什么?头发?
还有人用头发来当赌注的么?
众人满不可置信的时候,第一沁婷完全是愣住了,耳边回荡的全是刚才的那句话。
头发,头发……
她居然什么赌注都不要,要她的头发?
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是女子,没有了头发像什么样,难道让她当尼姑吗?
想到此,她剧烈的摇着头,神情十分的激动,“不,我不愿意。”
早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是一旦赌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不愿意?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凤倾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精致娇丽的五官,肤色白晰光滑,漆黑如墨的瞳眸中,目光淡然清幽,眼神清澈冷冽,仿佛一汪深不可测的碧潭,轻易使人深陷在其中。
对上凤倾颜这双似是能看透人心的双眸,第一沁婷打了一个激灵,双手紧抓着面前的栏杆,拼命的摇着头,“不,我不愿意,你不能剥夺我的头发,不可以。”
“剥夺?”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凤倾颜莞尔的一笑,那笑立刻使得整张脸大放异彩,就像一株天山雪莲,清透绝艳,满屋生辉。
“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不是剥夺,是赌约,不是吗?”
凤倾颜唇角是似笑非笑,眼神深邃而幽寒,这反问的一句话让第一沁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双唇也在不停的颤动着,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进展到如此的地步。
“不……不,这不是赌约,这不是。”第一沁婷歇斯底里的大吼着,突然她像是想到了接着说道。
“凤倾颜,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分明就是故意整我,哪有人用头发来做赌约的,更可况,你要了我的头发,岂不是让我生不如死么,我没有了头发,这和尼姑有什么两样,你就算在讨厌我,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说到最后,她居然哭了出来,当然了,这其中也是有掺假的,她就是利用众人的同情心来击毁这个可笑的赌约。
这个贱人,居然想要她的头发,她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思及此,她哭泣的双眸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恶狠狠的瞪着凤倾颜,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不得不说,第一沁婷将这些人的心思抓的很好,当听到她的话,在看到她哭泣的伤心模样,有些人就心软了。
“是啊,用头发来做赌注,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啊,要一个姑娘家的头发,这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换一个吧。”
其中一人说出这样的话,许多的人都开始附和了。
“不错,换一个赌约吧,这个赌约实在是不雅。”
“没错,换一个可以接受的,毕竟头发对女子来说是重要的。”
“……”
红衣女子站在那里,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而且,她能看出,那个漂亮的姑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能一眼看出废石中的宝贝,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刚才单凭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一行都透着优雅高贵,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人无法忽视。
此刻,大厅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要求凤倾颜换个赌约,嘈杂不已,看到现在这个情况,第一沁婷总算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了一抹得意,就算是凤倾颜想要她的头发,但是顾及这么多人在场,肯定拿她也没辙。
第一沁婷想的很美好,但是她根本想不到凤倾颜是一个从不在乎任何人想法的人,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大厅中的声音并没有让凤倾颜露出淡然以外的神情,她的唇角依然勾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环视了一周,水眸看向第一沁婷,嗓音中的清冷缓缓溢出,“既然没了头发会让你生不如死,那么,要你的命可好。”
就是这句话,让第一沁婷嘴角的笑意僵硬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倾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想要自己的命。
瞳孔不断的紧锁着,第一沁婷脸上全是狠厉的神情,“凤倾颜,你……”
就在她想要不顾一切脱口大骂的时候,一道好听暗磁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既然是赌注,输了就是输了,岂有不服之理。”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当看见走过来俊美的男人,都愣住了。
走过来的男人一袭玄色长袍,长及腰间的墨发,发丝如黑色锦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张狂飞扬,给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压迫感。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极其妖孽,飞扬的眉角,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微扬的唇线,说不出的极致魅惑,犹如一幅色彩绚烂的画卷。
这个男人很美,但是却透露着一抹妖冶,那种亦邪亦正,显得他十分的妖异。
是他!
看到已经走过来的男人,凤倾颜眯了眯眼,微微挑眉,虽然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但是不得不说,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很对她的胃口,便也没有说什么了。
而第一沁婷在男子出来的时候就愣住了,眼中全是痴迷的神色,只是当听到他说的那些判她死刑的话,脸色极为难看。
转眼之间,男子已经站在了凤倾颜身侧的不远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睛向她看过来的时候,轻挑的扬了一下,这一幕,真的很像以前夜非翎的那个媚眼。
见此,凤倾颜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说起夜非翎,这个男人真的跟他不相上下,除了穿的衣服颜色不一样,都是一样的骚包。
不知道凤倾颜心中所想,男子朝着她露出了一抹魅惑的笑意,转眸看向第一沁婷时,俊颜上早已变成了面无表情,“刚才的赌约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开始也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怎么,莫不是到真的输了,就输不起,想要临阵脱逃了?”
男子的嗓音暗磁低沉,却字字珠玑,说的第一沁婷的脸色很难看,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是个陌生人,他为什么选择帮助凤倾颜那个贱人,却不帮她。
就因为这点,对于凤倾颜的恨意就更加深了。
此刻,若是让凤倾颜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无辜,这个男人她也不认识,可是却因为她又无端增加了别人对她的恨意,唉!
在男人那摄人的目光下,第一沁婷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来自他身上的威压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我……我没有,我……”第一沁婷在这样的目光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很紧张。
“既然没有,那就请你实现你们之间的赌注。”说完这句话,男子不给第一沁婷说话的机会,面向众人,唇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我想,大家也不想因为他人的赌注日后被人说闲话吧,毕竟,赌约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你们若是插手了,想必日后……”
男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了,但是大厅中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了,不像刚才要求凤倾颜换个赌注了,他说的没错,这是别人之间的赌约,他们没有资格阻拦,不然日后还被说成不好听的名声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