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像是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君烨宸率先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沉寂。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君烨宸停下了脚步,狭长带魅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柔和的月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透彻的照映出凤倾颜的身影。
“什么问题。”凤倾颜也停下了脚步,对上他的瞳眸,眸底隐约可以看出带着几分笑意。
“你……”男人的薄唇微动着,冰眸中带着几分纠结,好半晌才开口,“你有喜欢的人吗?”
话一出,凤倾颜眼底的笑意更甚,她蓦地转过身子,因为她怕会被他发现,她在笑。
背对着君烨宸,凤倾颜再也不掩饰嘴角的笑意,月光下的她,红*唇扬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弧度,美的如梦如幻。
“怎么这么问。”
这个男人,以这样的身份守在她的身边,让她怎么能不爱。
“回答我,有吗?”紧盯着她的背影,君烨宸呼吸都变得紧了,他想要听听她是怎么回答的。
可是……
“秘密。”
他的耳边传来了这两个字,紧接着,就看见凤倾颜向前走去的身影。
站在原地,想着她刚才说的秘密,他自己都有些拿不准这句话的意思。
秘密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忘了他?
这个想法刚升起,一抹噬骨的痛意蔓延了他的全身,痛的他无法呼吸了,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隐约听出那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凤倾颜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能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她是故意回答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谁让他之前让她那么伤心了。
接下来,两人一起走回了学院,谁都没有再开口。
“我走了。”凤倾颜扬起了一抹清浅的弧度,转身就要走向不远处的宿舍。
知道她要走了,君烨宸的心中满是不舍,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拉住了她。
“颜儿。”
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当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凤倾颜没有挣脱自己的手,任凭他拉着,他宽厚的掌心紧握着她的小手,这一刻就像是永恒。
此刻,两人手拉着手面对面,凤倾颜的眸中划过了一抹暗光,粉唇动了动,“你……喊我什么?”
“我……”
君烨宸有些慌张了,现在的他是这张面容,喊出了这个名字,岂不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站在他面前的凤倾颜,轻而易举的看出了他懊悔的神情,她没有出声,她想要知道,此刻,他会不会和她坦白。
“我……”君烨宸微皱着眉头,薄唇总是发出单音节的字,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喊出的那个名字。
凤倾颜也没有催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许久之后,男人才勉强的开口,“我觉得你名字很好听,就……随口喊了一声。”
这样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就是不知道面前的她能不能相信他的解释。
噗!
当这句不算解释的解释落在了凤倾颜耳边的时候,若不是她极力忍住,她真的想要笑出声了。
她的名字好听?
随口喊了一声?
这是什么解释,若不是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她真的会以为他是神经病。
不过,看这个样子,他还不准备让她知道真相。
虽然有些小失望,但是两人可以待在一起,她已经很满足了。
“原来是这样啊。”凤倾颜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她忍住笑,也随着他的话说道,“我也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听。”
这一下,轮到君烨宸愣住了。
原以为她不会相信,可是她居然会相信。
而且,今晚他总觉得她有些变化,但是至于是哪里有变化,他也说不上来。
“好了,时间很晚了,我走了。”
轻轻的挣开了男人拉着她的手,凤倾颜朝着他露出了一抹微笑,转身向前走去,走了几步的时候,又回过身,“晚安。”
看着不远处映照在月光下绝美的容颜,君烨宸黑眸中满是星星点点的光芒,薄唇微动,性*感的嗓音缓缓砸落,“晚安!”
凤倾颜一直向前走着,走进了庭院,下意识的回过了头,已经看不见刚才的地方,也看不见他了。
抬眸看向挂在高空的明月,唇角勾起了一抹潋滟的笑容。
晚安的另一种意思就是‘我爱你’。
他就是她的全世界,爱,要么不开始,要么一辈子。
这一生,她只认定他,纵然世间任她挑,她的选择仍然是那一个人!
……
凤静琳此刻正待在自己的小屋里,刚才凤倾颜的那一掌虽不是致命的,但也让她受了很重的伤。
“咳咳。”
从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咳嗽,缓缓的,嘴角再一次的渗出了几缕血丝。
此刻,凤静琳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中照映出来自己的影子,又苍白又丑陋,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看了这么久,她真的已经渐渐麻木了,现在她唯一的心思,就是报仇!报仇!
后背依然隐隐作痛,连带着她全身都很不舒服。
抬手拂去了嘴角的血迹,阴森的双眸满是森冷的光芒。
凤倾颜,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就在她准备站起身去休息一会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放在角落的发簪。
那是……
凤静琳的眼眸微微紧缩,伸出颤抖的手将那只发簪拿在了手中。
白色圆润的发簪,发出淡淡柔和的光芒,玉色质地很好,摸在手中光滑没有瑕疵,在发簪的顶部是缕空的设计,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翩翩起舞,这是一个很美的发簪。
痛苦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手中的发簪,她轻轻的抚摸着,眼中满是眷念。
这是宇送给她的发簪,可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他送给她的东西还在,但是,他却消失了。
宇,你到底在哪里。
凤静琳的脸上全是痛苦的神情,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发簪,闭着眼睛,靠近自己的心口处,一滴滚烫的泪缓缓落下。
宇,你到底在哪里,快回来吧。
虽然之前恨司徒宇,但是现在心里的担心,还有对他的爱已经战胜了一切,她只希望他可以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哪怕如今的她再也配不上他了,她也希望他好。
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脸颊,凤静琳哭的很伤心。
一开始以为来苍穹学院是她的幸运,可是现在,原本的美梦变成了噩梦,还是一个无法清醒的噩梦。
“阿奴,你给我出来。”
就在凤静琳哭泣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跋扈的声音。
凤静琳愣了一下,飞快的擦干泪水,将发簪小心翼翼的放在怀中,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小姐,你回来了。”
出去就看见赵佩琪身形不稳的站在那里,一身都是酒气。
见此,凤静琳的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忍住自己的嫌弃。
当看见凤静琳出来的时候,赵佩琪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阿奴,扶本小姐回房间。”
其实她的房间就在凤静琳的旁边,有这说话的时间她也进去了,但是她就不愿意。
凤静琳身上本就有伤,赵佩琪这用力的一压,让她的后背再次传来了痛意,让她的脸色更加发白了。
倒吸了一口气,忍耐着后背一阵阵的疼痛,咬着牙扶着赵佩琪虚软的身体,朝着隔壁走去。
原本漆黑的房间在点亮了烛火之后,房间中发出淡淡的光晕。
赵佩琪躺在床上,看着凤静琳那忙碌的背影,嗤笑了一声,“阿奴,伺候人的感觉如何。”
正在搓洗毛巾的凤静琳在听到这句话,身形顿了一下,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她的侧颜上,可是看出她脸色阴森的可怕。
没有说话,她继续手中的动作,随后来到了床边。
“小姐,奴婢为您擦脸。”
凤静琳将温热的毛巾贴在赵佩琪的脸颊上,轻轻擦拭着,谁知道被她一掌打开了。
“废物,你想烫死本小姐吗?”
赵佩琪的动作突如其来,凤静琳一时没有防备,直接打在了手背上,手中的毛巾也落在了地面上,染上了一层灰。
瞬间,白嫩的手背上就出现了五个红通通的手指印,一阵阵的发热。
“该死的你,这么烫。”赵佩琪坐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凤静琳,眼中的狠意让人有一种下一刻毫不犹豫就会杀了她的错觉。
手背上的疼痛牵动着凤静琳的神经,垂在身侧的左手紧紧握着,她不甘心的瞪着赵佩琪,她凭什么这么对她。
“怎么,你还瞪我?”赵佩琪一边说一边起身,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原本下午的两个巴掌让她脸颊上的红肿就没有消失,现在又添了一个巴掌,脸上肿的高高的。
凤静琳是真的很生气,若是她手中现在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杀了她,一定会!
但是,她不能。
按耐住自己的不甘心和恨,也收敛了眼中一切的情绪,垂下眼眸,道,“刚才的毛巾是温热的,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