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
司徒邑还想说些什么,被凤倾颜抢先了。
“皇上,想必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完间,她已经伸手扶起了眼前的宫女。
只是她的这句话在众人耳边回荡着,谁都忍不住的抽搐着嘴角。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也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刚才对第一沁婷的那些事,她怎么就不说这句话,反而现在还说了。
让他们该怎么形容她。
不止是众人,就连司徒邑的眉头也不停的跳动着,有一种无语问青天的感觉。
忍不住在心里想着,难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想想自己么?
就刚才那件事,她做到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吗?
不知道众人心底的想法,凤倾颜浅笑着对着宫女说道,“没关系,你不用紧张。”
凤倾颜的求情,宫女似乎很感动,在她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当目光触及到凤倾颜裙摆上那一大片的水渍时,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娘,真的对不起,不然,奴婢带您去换件衣服吧。”
凤倾颜还没有回答,司徒邑便说道,“也好,大丫头,你快去换一件衣服吧。”
只要跟她拉近关系,那块千年血玉早晚是属于他的。
这一声大丫头让凤倾颜眉头轻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也并没有说什么,垂眸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
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她也不想待下去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凤倾颜让飞燕她们留在这里,跟着宫女退下之后,凤静琳总算抬起头了,看着她们刚才离去的身影,眼中全是狠厉的神情。
她不是傻子,刚才司徒邑那亲昵的称呼,分明就是想要让那个贱人成为太子妃。
不!绝不能这样!
太子妃之位只能是她的!
……
太子府。
自从司徒天从太子被降为王爷的身份时,他觉得他的整个人生就没有了希望。
此刻,他站在门外,看着外面的月色,想着前方的热闹,但是他却独自在这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心里是又恨又怨。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到现在都不明白!
冷静下来想想,那一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李茹,都是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一刀刺过来,他也不会变成废物一个,更不会因此而丢了他的太子身份。
现在他除了当一个废物王爷,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不能繁衍子嗣,不能传宗接代,那他活在这个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司徒天的脸上满是悲伤的绝望,他宁愿失去所有,也不想失去他作为男人的特征。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就在他悲天悯人的时候,一道身影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皇兄。”
这道声音让司徒天看过去,当看见是司徒雪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细微的神情,那是疑惑。
“你怎么来了?”
他和司徒雪的关系说好不好,但是也算不上不好,只能说是陌生,因为平时也没有过多的来往,但是,她这次过来是做什么。
而且……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移到了她包扎的右手,她的情况,他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现在想来,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随着司徒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右手,司徒雪的脸上闪现了一抹狰狞,转瞬即逝。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她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就算在恨,她也能放在心里,不表现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报仇。
“皇兄,雪儿来看看你了。”
司徒雪已经走到了司徒天的跟前,那张容颜还是有些苍白,没有血色,刚才拆去的纱布也已经重新包上了。
“你自己都有伤,还能看我,难为你了。”
司徒天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司徒雪一眼,便转头继续看着前方,眼神缥缈。
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
司徒天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忍不住的在心里祈祷着。
若是天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那就让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了。
“皇兄。”
看到司徒天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司徒雪喊了一声。
这一次她过来,是为了片刻后的计划。
而司徒天,就是她利用的对象。
司徒天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司徒雪的话,依然呆愣的看着前方。
看他的模样,似乎已经将她无视了,也忘记了身边还有她这个人。
看到他这个样子,司徒雪的心里有些着急。
他这样下去,她该怎么进行她的计划,她还怎么报仇。
想到此,她走到了司徒天的面前,左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让他回神。
“你怎么还在这里?”
果然,随着司徒天的这句问话,让人知道他显然是已经忘记了司徒雪的存在了。
见此,司徒雪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满是真挚,“皇兄,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其实……”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完全刺激了司徒天,神情蓦然变得狰狞了。
这些天,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些事情,每提到一次,他就感觉到双*腿间的疼痛,还有那失去男人资格的事实。
“滚,你给我滚!”
蓦地,司徒天*怒瞪着面前的司徒雪,双眼猩红,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司徒雪也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变脸,被他吓了一跳,但是她没有放弃,“皇兄,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啊!”
陡然,司徒雪惊呼了一声,原来是司徒天伸手将她的身子推开了,她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若不是身后的宫女扶住她,她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滚,给我滚。”
司徒天站在原地,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司徒雪站稳了身体,刚才那个动作让她右手的伤口又加痛了,她忍着那一阵一阵的痛楚,再一次的走上前。
“皇兄,你先别生气,听我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件事而愤怒,但是我有办法治好你。”
原本听着司徒雪前面的几句话时,司徒天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但是当听到最后时,他沉默了,讶然了,最后变得激动。
“你说什么,是不是真的。”
听到自己还有机会可以治好,司徒天高兴的忘记了理智,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司徒雪的双肩,兴奋的问道。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那个部位已经被割掉了,还如何能够痊愈。
忍受着司徒天摇晃带来的晕厥,司徒雪点头,“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那……”
司徒天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蓦地松开了抓着司徒雪肩膀的双手,后退了一步,疑惑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是司徒宇的妹妹,她没有理由帮他,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司徒天眼中的警惕和疑惑,司徒雪努力的扬起了一抹真挚的笑容,“皇兄,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妹,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很不忍心。”
司徒天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是看到司徒雪真挚的笑容还有那是真的想要恢复的心理,他终于放下了防备,再一次的抓住她的双肩。
“那就好,你快说,是什么方法。”
“皇兄,你别着急,听我跟你说……”
司徒雪靠近司徒天,在他耳边低语着,“你只要……然后……就一定会成功……”
……
皇宫后宫。
路上,宫女在前面引路,凤倾颜就跟在身后。
裙子上的潮湿黏在她的肌肤上,微微轻拂吹来的时候,似乎缓解了那一丝丝的难受。
“姑娘,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走在前面的宫女再一次的回过头,带着歉意的说道。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凤倾颜不在意的说着,素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长裙,蓦地,她的动作僵硬了。
脚步猛然停下了,站在原地。
不可置信似的,她的眼中全是诧异。
就在她刚才整理长裙的时候,怎么没有摸到千年血玉。
之前她的血玉一直都放在怀里,怎么刚才没有摸到?
不相信似的,她摸了摸之前放血玉的地方,确实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凤倾颜紧蹙着眉头,红*唇轻抿着。
若是掉了,她会有所察觉的,但是她没有察觉,说明根本就没有掉,那么为何不见了?
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前面的宫女见她停下脚步时,不解的问道。
“姑娘,怎么了吗?”
这一声让凤倾颜迅速回神,她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没什么,走吧。”
很快的,两人便走到了一处宫殿,走了进去。
“姑娘,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奴婢去给您拿件衣裳。”
“好。”凤倾颜点头就向里面走去。
在她刚转身的时候,身后的宫女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她关上了房门,快速离去。
当看见宫女离开的时候,凤倾颜将全身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千年血玉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