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他全身的血迹,还有两条腿上的血窟窿时,还是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气。
太残忍了。
虽说她也残忍,但是杨宁的死状让她无法接受,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地方,全都是洞。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是亲眼看见杨宁进了凤倾颜的房间,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副模样。
是凤倾颜杀了他。
不错,一定是她,她也一定没想到,她会守在外面,现在亲眼看见了她的罪行。
看样子,杨宁想要侮辱她并没有成功,不过……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赵佩琪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笑意,嘴角的阴森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阴沉。
好啊,凤倾颜,你杀了学院导师的儿子,看你这次还怎么逃脱。
越想越开心,现在的她已经对于杨宁的死状没有什么感觉了,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他,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了这里。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位面的无极大陆。
金碧辉煌的宫殿烛火微闪,从窗户隐约可见里面的两道人影。
“林儿,之前派人让你回来为何不听。”赵霁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慵懒靠在软塌上的君澈林,语气虽然没有起伏,但是可以听出对这个儿子的疼爱。
“娘,你知道吗,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答非所问,君澈林并没有回答赵霁月的问题,坐起了身子,一脸神秘的样子。
看出他不会回答的模样,赵霁月也没有说什么,一脸无奈坐在他的身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发丝,轻声道,“哦?跟娘说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此刻的赵霁月和上次对待君烨宸的模样完全相反,她在面对君澈林的时候,姣好的面容满是母性的光辉,恨不得将一切好的都送到他的面前。
君澈林笑的神秘,阴柔的俊颜上带着几分狠厉,“原来,君烨宸有了喜欢的人。”
想到上次他不顾一切的拦在那个女人的身前,那拼命的模样,压根就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可见他的爱有多深。
可就因为这样,他发现了,那个女人就是他致命的弱点。
若说以前想要对他除之而后快,可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既然他有了弱点,那他就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
听到君烨宸三个字的时候,赵霁月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恢复了如常。
“你是说,他有了喜欢的人?”
“不错,他……”接下来,君澈林将上次的场景说了出来,最后,他笑的阴森,“我最后给那个女人的致命一击,全都被君烨宸挡了下去,想想,他的腿应该是废了。”
听到这些,赵霁月并没有任何反应,眼中反而还出现了一抹快感。
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着急的问道,“后来呢,你有没有杀了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霁月一脸的冷漠,仿佛要他杀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刻骨的仇人。
君澈林摇头。
见此,赵霁月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每看他一眼,她就想起了曾经的屈辱,时光匆匆,无论过去多少年,也洗刷不了的屈辱。
她恨他,他的存在总是会提醒当年的一切。
赵霁月激动的模样落在了君澈林的眼中,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娘,我知道你恨他,可是痛苦的折磨比直接杀死更好,不是吗?”
听到他说这些,赵霁月变得沉默了,君澈林继续说道,“您想想,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们何不在那个女人身上动手,让他痛苦,岂不是比死更有意思。”
总算,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赵霁月变得冷静下来了,满意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林儿,那你打算怎么做。”
“具体的,我还要好好想想。”君澈林眯着眼看着前方,眸底迸出了一抹狠厉。
他有预感,之后的事情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旋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眸看向身边变得沉默的赵霁月,“娘,君烨宸的爹……”
话才刚出口,赵霁月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她猛然站起身子,背对着他,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君澈林一点也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耸了耸肩,“娘,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赵霁月一直没有转过身子,当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响起时,才转过头。
此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她一人了,想着刚才君澈林说的话,脸色狰狞的十分难看。
君无忧,她所有的屈辱还有痛苦都是他带给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平复了脸上的情绪,缓缓走到了床边。
但是,她并未躺下,在原地站了一会,伸手掀起被子一角,蓦地,在床板上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按钮。
抬手按在了那个按钮上,瞬间,只听咔擦一声响,原本严丝合缝的床板渐渐朝着两边移动,当露出了里面的台阶时,床板便不在移动了。
原来,这里居然是一个暗道。
从上往下看去,里面很黑,赵霁月犹豫了片刻,便走了进去,上方的床板则再次合拢。
原以为里面会很黑,可是当上方的床板合拢上的时候,暗道里面两边的夜明珠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赵霁月脚前的路。
一步一步,此刻,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她的脚步声。
她面无表情,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缥缈。
“小月,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
“叫君澈林,林儿,好不好。”
“好,只要是小月说的,什么都好。”
想到了这些往事,赵霁月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可是脑海中的画面一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啊,君无忧,你是他弟弟啊,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蓦地,赵霁月停下了脚步,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握着,脸上的神情狰狞无比,周身萦绕着噬骨的杀意。
君无忧,该死的他。
都是他,毁了原本幸福的他们。
思及此,赵霁月蓦然加快了脚步,快步的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最深的恨意。
当走到了走道的尽头,前方已经没有任何路了,此刻,这里的密道就像是一条长长的巷道。
就在这时,赵霁月走到了一边,右手虚浮在夜明珠上,微微向右扭动,原本是墙壁的前方缓缓打开了一道门,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石门打开之后,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就像是一间房子似的,但是却没有房子的温暖,有的全是冷冰冰的刑具。
而在一边的铁架上,一个白衣男人低着头被绑在那里,在他的手腕处,还有脚腕处,鲜血淋淋,在白色长袍的映衬下,恍若大朵的红梅在不断绽放。
他身后披散的发丝居然是银色的,发丝如雪,和他身上的白色长袍交相辉映,发丝垂落在两边,遮住了他的面容。
当听到了石门打开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两边的银发渐渐的分开,露出了那张面容。
当那张脸彻底露出来的话,要是凤倾颜在场的话,一定会觉得十分的诧异,这个男人,居然长得和君烨宸异常的相似。
眉眼细致如画,银发如华丽的锦锻,整个人仿佛开在雾气之中的雪白莲花,虽然此刻的他很是狼狈,但依然显得昭昭若华。
看见走过来的赵霁月,男人面无表情,唇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虚弱却带着噬骨的寒冷,“赵霁月,你若是敢动宸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不放过我。”赵霁月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这张容颜,以往的回忆如涨潮的海水,全都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是他,若是没有他,无涯也不会死。
想到那一年君无涯死在了她的怀里,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天地都要崩塌了,他是她唯一的信念,可是他却死了,留下她一人。
“君无忧,你带给我的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忘。”
男人并没有说话,抿着苍白的薄唇,赵霁月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就算她松开他,他也无法逃走。
“你让我痛,我便让你痛,至于你痛楚的来源,就是君烨宸。”
说到这里,赵霁月仰头哈哈大笑,只是抬起的眼睛却闪烁着一抹雾气,随着眨眼的动作缓缓消失不见。
“赵霁月,宸儿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
君无忧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霁月突然低下头打断了,她的眼中全是狠厉的神情,冷森的说道,“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林儿,至于君烨宸,那是你的孽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
刚开口,君无忧便感觉到一阵气血翻涌,嘴角缓缓的流下了几丝血迹,滴落在他的白袍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鲜红。
看到他这个模样,赵霁月笑的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难受的想死,幽冥散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