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菲不过是个小丫头,这也在意?
也因为这个动作,让慕云菲这才看见站在一边的君夜宸。
她诧异的眨了眨眼,道,“尊主,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这句话完全说明了她刚才只看到凤倾颜一人,对于其他人就直接无视了。
见慕云菲这丝毫不作假的动作,凤倾颜勾起了一抹笑。
想必宸现在也很郁闷,毕竟以前走到哪里的他都是万众瞩目的,可是今天,却直接被无视了,这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君夜宸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不过慕云菲也不在意,因为她问过这句话之后,目光又看向了凤倾颜。
“姐姐,你是来看我的,是不是。”
“额?”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凤倾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看出凤倾颜此刻的神情,慕云菲继续高兴说道,“我就知道,当时姐姐是和我拉过勾的,所以这次是来看我了。”
听她说起拉钩的时候,凤倾颜这才想起前段时间答应她的事情。
可是,她能说,她忘记了吗?
答案是,她不能!
看着慕云菲那满是期冀的小脸,凤倾颜没有说出她已经将这件事忘了,毕竟,她不想看到慕云菲那失望的脸,她,应该是属于开心的。
“对,我是来看菲儿的。”
终于,随着这句话落下,慕云菲高兴地跳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就想要继续将凤倾颜的手拉住,可是……
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君夜宸的那双大手,慕云菲很直接的就问道,“尊主,可以把姐姐的手分一只给我吗?”
口中虽然是这么问的,但心里却忍不住想着,尊主也太霸道了吧,将姐姐的两只手都牵着,那她该牵哪里呢。
慕云菲的这个问题一出,凤倾颜挑了挑柳眉,旋即哑然失笑。
这个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而君夜宸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额头忍不住的滑下了三道黑线,俊颜很是不满。
他没有说话,只是以一双深邃狭长的黑眸直直的看着她。
对上这样的眼神,慕云菲明显的底气不足,撇了撇嘴,“好嘛好嘛,不分总行了吧。”
“对了,姐姐,去我家做客吧。”
说了这么多的话,慕云菲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凤倾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一看到慕云菲的眼神时,便无法拒绝她。
想着此刻也没有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好。”
凤倾颜的答应让慕云菲开心的合不拢嘴,“那姐姐,我们走吧。”
……
幕府。
后院。
梁冰和慕雪儿母女两人,沿着小路,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
想到前两天的事情,慕雪儿就恨不得狠狠的慕云菲几个巴掌。
在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她的位置,她每次眼睁睁的看着爹是如何宠爱慕云菲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心撕裂了好几瓣。
她不明白,为何同样是女儿,差别就这么大。
尤其是那天在饭桌上的事情,那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慕云菲在想着心思的时候,梁冰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一双精细化过的双眼看着前方,眼底隐约透着一抹抹骇人的寒意。
这两天,只要她一想到,暮天启居然让自己喊慕云菲那个臭丫头为小姐的时候,心里就气结,就算是睡到半夜,也是被气醒了。
他如何宠爱慕云菲她是知道的,就算是心里不平衡,但也从不曾说什么。
可是,就在那天,居然让她喊那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为小姐,这让她情何以堪。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眯着的眼中在一瞬间迸裂出猛烈的杀意。
慕云菲一直都是是她喉咙里的一根刺,想要除之而后快,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能动她,若是动了她,有一天被暮天启知道,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想起了暮天启,梁冰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痛苦挣扎的神情。
她爱他,爱了足足十几年,可是她知道,在他的心里,从没有她一分一毫的地位,就算她爱的卑微,他还是对她那么的无情。
她用了手段让他娶了她,就算是当侍妾,只要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她不在乎。
她真的以为她是不在乎的,可是见他的心里总是装着一个早已消失的女人时,她还是嫉妒,还是怨恨。
她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消失的女人,而且,自成亲之后,他从来就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每日每夜,都只有她独自一人。
这样的寂寞让她心里的不甘越发的扩散,最终爆发。
十几年前的那一夜,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喝醉了。
也就是趁这个机会,她给他下了药,让他在醉酒还有药物的控制下,将她当成了他最爱的女人。
那一夜,她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暮天启抱着自己,但是自始至终,他的口中只喊着一声声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也就是从那一夜开始,那个名字成为了她一生的魔障。
也就是这个名字,让她在这十几年间,孤单的度过,因为在那一夜之后,暮天启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去她的房间了。
就算她有时候想要找机会,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可是老天对她不薄,那一夜之后,就让她有了身孕。
十月怀胎,暮天启作为丈夫,却从未关心过她,尽管心痛,但也强忍着,在她的心里,只要将孩子生下来,他一定会对自己改观的。
她是这么想的,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直到生产那天……
时过境迁,尽管已经过了十几年,但有些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也记得当年他的冷血。
**
她记得,她生产的那天,是寒冷的冬天,外面飘飘落落的是纯白的雪花。
那一天晚上,梁冰已经休息了,突然就被一阵疼痛刺激醒。
醒来之后,梁冰只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有人在拳打脚踢似的,脸色骤然发白,双*腿间似乎有什么湿滑涌出。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她是要生了。
在府中,有一个女医者,在怀孕期间,一直都是她在帮她检查身体,当时,她努力的坐起身子,朝着外面喊着。
“来,来人啊!”
她的肚子让她每吸一口气都疼痛不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滴落在锦被上,然后吸收。
索性刚好有一个丫鬟从门口经过,不然以她微弱的声音,根本无法让人听见。
“梁姨娘,怎么了吗?”
听着这一声梁姨娘,梁冰心上的痛来的比肚子的抽痛还要猛烈,快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之前她嫁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下人都称呼她为二夫人,可是有一天,这个称呼被暮天启听见了,当时冷着脸色道,“你们要知道,在这个府中,只有一个夫人,下次你们若是在犯错,决不轻饶。”
当时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历历在目,就像是一个深深的烙印刻在了她的心底。
但也因为这样,所有人都称呼她为姨娘了。
“呀,梁姨娘,你,你流血了。”
就在梁冰想着回忆的时候,丫鬟眼尖的看见了那丝丝的血迹已经从锦被上印了出来,显得十分的鲜艳。
这句话让梁冰猛然回神,眼神紧缩,想到了此刻的情况,连忙喊着,“快,快去请医女,我,我要生了。”
一听这句话,丫鬟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拔腿向外跑去。
但没一会,又回来了,脸上全是着急的神情。
梁冰吃力的躺在床上,当看见丫鬟进来了,喘息道,“医,医女呢。”
此刻,在丫鬟的身后没有一个人,所以梁冰才会有此一问。
“梁姨娘,医女,医女她在正在为小姐看病,老爷不让过来。”
“你说什么?”
梁冰蓦地瞪大了双眼,这一刻,她似乎感觉不到肚子的疼痛了,脑海里回荡的全是这句话。
小姐自然就是慕云菲,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候,他怎么……怎么可以……
“是真的,小姐今夜不知怎么突然发烧了,老爷便将医女请去为小姐诊治。”丫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梁冰的下*身,当看见血液越流越多的时候,手都已经吓得在发抖了。
“你有没有跟老爷说我现在的情况。”
梁冰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也许他并不知道她要为他生孩子了,只要他知道了,一定会关心她的,可是……
“梁姨娘,奴婢说了,奴婢说梁姨娘你流了好多血,快要生了,可是老爷却说……却说……”
说到这里,丫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的神情,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将这句话说出口。
看到丫鬟脸上的神情,梁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说什么了。”
“说,说现在小姐的病最重要,让梁姨娘你,自己想办法。”
在丫鬟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梁冰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这么残忍的话居然会从他的口中听到。
她知道他心里不在乎她,可是,现在她怀的可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可以坐视不理。